高城怔怔地看着她,似乎没想到平时看上去一直漫不经心的凌木能说出这番话。他沉默了半天才哑着嗓子开口,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没见得你平时这么会安慰人呐。”
“得了得了,不看看我是学什么专业的……”凌木看他有力气说俏皮话了就知道他的情绪已经转正,也懒得跟再给他灌鸡汤,直接伸手,用了点力气把高城这个大高个从床上扯起来。
高城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像个闹别扭的大孩子,但最终还是被凌木拽了起来。凌木叹了口气,张开手臂就抱住了这个比她高大半个头的七连长。
高城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像是最后一根弦也崩断了,他把脸埋在凌木的肩膀上,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压着嗓子,哭得撕心裂肺。
凌木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任由他的眼泪浸湿自己肩头的军装。她目光扫过桌上那个高城常用来听歌的录音机,忽然灵机一动。她松开高城一点,探身过去,摸索着按下录音机的播放键。里面立刻流淌出优美的旋律,声音不大,却填满了寂静的宿舍,也巧妙地掩盖了高城失控的哭声。
她又转身,利落地把门从里面重新锁上。
“你干吗?”高城抬起哭得乱七八糟的脸,不解又有点警惕地瞪着她。
“不干吗,”凌木转回身,对他张开双臂,表情坦荡,“你继续。”
高城看着她的动作,又羞又恼,瓮声瓮气地问:“你……你拿我当小孩儿哄啊?”
“哪儿能啊,”凌木一本正经地摇头,变戏法似的又从口袋里摸出一块锡箔纸包着的巧克力,利落地撕开包装,趁着高城还在发愣,直接塞进他的嘴里,“拿你当佛祖供着。来来来,吃供品。”
高城被嘴里的甜味和凌木这不着调的话弄得哭笑不得,含着那块带着微苦甜香的巧克力,一时间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那悲愤的情绪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甜和眼前这人熟悉的无赖劲儿戳破了一个口子。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重新低下头,把头再次重重地搁在了凌木的肩膀上。
Every night in my dreams
I see you,I feel you
That is how I know you go on
Far across the distance
And spaces between us
You have come to show you go on
Near far
Wherever you are
I believe
That the heart does go on
Once more you open the door
And you're here in my heart
And my heart will go on and o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