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平习以为常,只是有些失望地重新布置好陷阱,等着下一个倒霉的小动物。
接着,升平继续往林间摸索,准备碰碰运气能不能打到一只雉鸡之类的。
升平运气不错,很快就瞧见远处灌木丛中翘起一丛彩色羽毛。
升平搭弓对准那丛灌木,正准备射箭,突然灌木丛动了,竟然站起两个人。
升平大吃一惊,仔细一看,两个人都穿了盔甲,羽毛是两人帽子上的装饰。
这身装扮无疑是官兵,只是官兵怎么会躲藏在这里?
升平下意识藏到了树后,那两人丝毫不知道旁边躲了个人,悉悉索索转了一圈就远去了。
等两人声音听不见了,升平才敢从树后走出来。
升平走到两人原先在的灌木丛,发现泥地上掉了枚小小的竹筒。
升平捡起竹筒看了看,竹筒外表光滑,刻了一个奇怪的图腾,底下有根细细的引绳。
升平将竹筒凑到耳边晃了晃,只听有沙沙的声音,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
升平见这玩意做的还挺精巧,就顺手揣进了怀里。
至于那两个官兵,升平想了想,只以为是两个偷着来山上打点野味的官兵,便也不放在心上。
又转摸了一圈,升平顺利打到了一只雉鸡,他将雉鸡搭在背篓上,将柴背回了小院。
回了院子,升平劈柴,羽孚和涂雀一块将雉鸡处理了,晚上鲜嫩鸡肉便入了三个人的肚子。
山上遇到的两个官兵只被升平当作一截小插曲抛到了脑后,至于那小竹筒,倒是偶尔会被升平拿出来把玩一番。
如此过了一月,有天晚上,羽孚和涂雀照常在家等升平回来一起吃晚饭。
然而左等右等,月上树梢了也不见个人影。
涂雀忧心忡忡,不住念叨着:“哥哥怎么还不回来。”
羽孚知道升平不是什么贪玩之辈,如今定是有什么事情绊住了他。
这时,院内跑进了个人,涂雀已经叫道:“大哥!”
然而进来的并非升平,而是棕李。
只见这棕李似乎是一路跑来的,气喘吁吁,面色发白,只道:“升平他被下了牢了!”
这话一出,涂雀立时吓得哭出声来,羽孚赶紧扶住涂雀,询问棕李:“发生什么事了?”
棕李赶紧把事情给大家讲了一遍。
原来今天升平挑着豆腐进县,刚走到香满楼就被一伙等候在那的官吏捉住扭去了县府。
棕李恰好就在附近,看到升平被捉,赶紧跟了过去。
到了公堂上,那香满楼掌柜已经站在堂下,状告升平故意卖变质豆腐给香满楼,昨日已经有好几位客人吃了拉肚子。
若只是拉肚子倒还好,偏偏有位老人年事已高,拉了几通肚子后忽然口吐白沫晕厥过去,如今还昏迷在床呢。
那老人来头颇大,似乎是郡中豪族的旁支老太爷,家里子孙如今在郡里当官。
香满楼得罪不起这家人,于是掌柜便于那家子孙一道将升平告上了县府。
升平自是喊冤,但那豆腐确确实实出自升平之手,老太爷吃剩的半碟豆腐还在呢,人证物证俱全,于是县太爷丝毫不拖泥带水的就判了升平的罪。
为着讨好豪族,那县太爷故意往狠了去判,给升平定了个谋财害命的罪行,关进牢里十日后就要问斩!
听完这话,涂雀一个呼吸不上来,直挺挺地就晕了过去,羽孚赶紧将涂雀抱回了床上。
等安置好涂雀,羽孚走回院子,棕李正在院中反复踱步,见羽孚出来,眼巴巴瞧着羽孚,问道:“羽孚,这该如何是好?”
尽管羽孚年纪比棕李小,但不知怎么的,棕李总觉得羽孚身上有种不一样的气质,那种感觉他形容不上来,此时遇见事了他下意识的反应就是把羽孚当成了主心骨。
羽孚沉吟几瞬,道:“棕李大哥,你先回去,我来想想办法,恐怕明天还得请你帮忙。”
棕李连连点头应是,这才离了院子。
羽孚看着院中桌上的菜,已经凉透,叹了口气全拿去喂了狗。
他回到房内,黑衣人悄无声息出现在他身后。
羽孚轻声吩咐了几句,黑衣人领命退下,留下羽孚一个人站在窗前,望着院中老槐树出神。
幽暗的小院中,洁白的月光盈盈洒下,照映在窗沿下涂雀养的络石花上。
比米粒儿大些的白色五瓣小花挨挨簇簇,被小姑娘侍奉得很好,此时正散发着动人的香气。
羽孚低低自语道:“此遭便算报了你的救命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