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逦一行人在广盍城停留了两日,周思成陪着姜逦等人将城内热闹地方都去了个遍。升平没想到姜逦竟然会喜欢看皮影戏,见着周思成献宝样给姜逦弄了出新戏后,姜逦心情好极了,一向机灵的仲七在主子面前讲了个笑话,得了赏喜滋滋下去了。
烛火跳跃,升平眨了眨眼,才意识到屋内此时只剩下自己和姜逦两人。姜逦招了招手,逗狗似的要升平坐得近些,升平下意识觉得有危险,便佯装看不懂姜逦的眼色。
姜逦不以为意,自己起身挪了个位,挨在升平身边坐下来。升平已经习惯姜逦这个粘人的毛病,和姜逦挤在一张矮塌上也不是第一次了,但这次升平坐的只是一把大扶手黄梨木椅,两个人坐在一起就很拥挤了,他不由开口:“阿逦,你好端端和我挤一处来做什么?”
姜逦笑嘻嘻看了眼升平,道:“你嫌挤?”
升平点了点头。
姜逦便干脆利落站起身,升平以为他要换个位置,便重新从椅子边上往中央挪回去,结果下一瞬姜逦便坐到了升平腿上。
熟悉的带一点苦调的香味在身前炸开,这下升平只觉心脏都不会跳动了,他整个人所有的感知都集中到腿上的重量上。
姜逦看着像一块石像般僵硬的升平,微微挑着眼角,顾盼生辉间又带着丝睥睨之意,低声道:“呆头鹅,做什么给点反应呀。”
他用了南地的方言,这属于升平家乡的语言被他说出来,让升平熟悉间又觉得十分荒谬,他慢慢回过神来,生硬道:“你先下去。”
姜逦没说话,看他能怎么办。
升平只好用手按在姜逦腰上,一边分神感受到手下的腰是属于青年的匀称温热,覆盖着层薄薄的肌肉,充满生命力,一边微微用力想要将腿上人推下去。
不料姜逦用了劲,他面对升平跨坐在他腿上,升平一时间还推不动他。
见升平额上汗都出来了,耳朵也红彤彤的,姜逦乐不可支:“升平,别白费力气了,你连手都不敢碰我一下,你还能怎么办?”
升平又羞又恼,不可避免地想起来上次姜逦帮他解药的经历,更加想要把姜逦从腿上推下去,但还真不敢做什么,只好自欺欺人地闭上眼睛,要是能封闭五感地话他就要连五感也一块封闭了。
孰料眼睛一闭,失去视觉后,在一片黑暗中其他感知就被无限放大,比如衣物摩擦声,近在咫尺的呼吸声,属于另一个人的重量和温度。
唇上微微一凉,一个轻柔的吻一触即离,那团苦梅香包裹住他又渐渐散去,升平睫毛一颤,仍然没睁开眼。
姜逦看着试图装死的升平,见好就收,没再做什么去刺激升平,其实他有几十种方法让升平就范把人弄到手,不过他按捺住性子,选了种最温和的方式来慢慢温水煮青蛙。
垂下眼,摸了摸升平发烫的耳垂,姜逦从升平腿上撤下来,轻巧地离开了房间。
他是个最成功的猎人,他有足够的野心和耐心去等待猎物落入陷阱,无论什么想要的他都会得到。
等房间重现陷入安静中,升平终于缓缓睁开眼睛,微微抿起唇,属于另一个人的温度存在感如此强烈,让他几乎有点无法呼吸。
就在今晚,姜逦将他的心思明明白白全部摆在了自己面前,并且笃定着升平会给出一个让他满意的答案。
更为过分的是,姜逦就这么轻飘飘地亲了一下升平就走了,连一个对质机会都不给升平,让升平只好一个人留在这里做思想斗争。
扪心自问,对于姜逦的心思,自己真的一无所察吗?
姜逦并不是一个很温和的人,就连在他作为羽孚的那段时间,即使他伪装地很好,但升平到底与他日夜相处,能察觉到一点藏在其下的强势。而且姜逦很懂得察言观色,他拿捏着那个度,不断侵犯升平的边界,不知不觉间,升平就已经习惯了他那些不应该有的小动作。
比如时不时的摸摸抱抱,这可不是两个正常男人间应该有的行为,哪怕作为兄弟也很罕见,更何况他和姜逦算哪门子的兄弟。
升平很可悲地意识到,他不愿意接受姜逦,但他也拒绝不了姜逦。
翌日清晨,一行人就要准备继续北上去卫都,升平一夜没睡好,眼下挂着明显的青黑,周思成见到了,夸张地大叫道:“升平公子,你大晚上的偷摸做什么去了,神色憔悴如此!不会是夜会佳人了吧!”
这精明的周老板早看出姜逦对升平的那点子心思,姜逦也没打算瞒着自己的人,只是凉凉瞧了眼周思成,转头兴味盎然地看着升平的神色。
升平脸忍不住又要泛红,他昨晚想了一晚上的人还不正是姜逦,只好含糊几句,找了个借口到后头与别人说话去了。
周思成看姜逦心情不错,就凑上去笑容猥琐地开口:“主子,事成了?我给你的那盒香膏可是上等货色,一盒要十两银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