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夜晚格外漫长,戚南絮在确定房间里没有威胁之后很快就沉沉的睡过去了。
此时另一边。
陆子明在结束了跟戚南絮的通话后百无聊赖地点起了一根烟。
一双穿着麂皮的马丁靴的脚被虚虚的搭在了眼前让人眼花缭乱的精密仪器上。
一口烟被深深地吐了出来,陆子明看着眼前电子屏幕上各种颜色的数字和线条不知道在想写什么。
终于,陆子明明确地意识到,戚南絮说的话不可信。
可这种情况下如果戚南絮真的想做什么,自己也没办法阻止。
戚南絮一直都不是什么会轻易改变计划的人。
谁能说动戚南絮呢?
陆子明想了想,脑海里突然出现了戚南絮上次联系自己时近乎于托孤的嘱托。
“宁以桉。”陆子明喃喃道。
在得出这个答案后,陆子明心里突然有一种别扭感。
可他又不愿意承认自己小心眼,所以随手掐灭了手边的烟,又起身往后车厢走去,打算看看宁以桉的状态。
陆子明先是从门上的小窗往车厢里看了看,结果并没有看到宁以桉的身影。
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他只当自己眼花了,又探头往四周看了看,结果还是一个人都没有。
这回陆子明终于慌了。
这个车子从外面看只是个简单的房车,实际被改装成了一个移动基地。
车子正在路上高速的行驶,如果那个omega真的出了什么意外后果是陆子明不敢想的。
他赶紧掏出了钥匙准备打开门。
手忙脚乱的,翻了半天,终于翻出了钥匙。
门被打开的瞬间,一个尖锐的东西就抵到了陆子明的脖子上。
血珠,瞬间就冒了出来。
“你是谁?戚南絮在哪?”
宁以桉声音沙哑,听起来有气无力的。
但手上的力气却丝毫不见小。
陆子明实在没想到,在剂量足以放倒一个高级alpha的麻醉剂面前,宁以桉一个omega居然能中途苏醒。
想起戚南絮的嘱托,他还是决定想个办法给宁以桉放倒。
于是陆子明举起双手开玩笑道:“放轻松,放轻松。你注意点手下的动作。”
本想着让宁以桉放松警惕,哪成想宁以桉反而加重了手上的力气。
明显的痛感让陆子明意识到这会恐怕没办法完成戚南絮的嘱托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陆子明赶紧妥协。心道,这可不怪我,戚南絮。
“我说,我说,我都说。你想知道的我都会说的。你可当心点手上的东西。”
那是一块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掰下来的碎玻璃。
陆子明没看到的是,宁以桉的手上已经鲜血淋漓。
地下工厂的休息室里,在睡梦中的戚南絮还不知道陆子明那边发生的意外。
再次睡醒的时候,戚南絮已经彻底丧失了时间的概念。只觉得自己休息了很长时间,浑身轻松。
自己很长时间没有休息的这么好了。
仿佛,被下了迷药。
在这样长的一段时间内都没有人来打扰戚南絮,仿佛江越泽说的不着急要答案的话是真的一样。
但熬鹰也是这样,冷落鹰、隔绝鹰,直到雄鹰臣服。
但这个方法对戚南絮的作用显然不大。
毕竟以前很多年,戚南絮在戚家都扮演着被所有人无视的透明人的角色。
没人过来戚南絮就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地看着天花板。
看起来就像是来度假的一样闲适。
就在戚南絮感觉又过去很长时间的时候,房间的门被敲响了。
下一秒,江越泽推门而入。
这一次江越泽没有搞出很大的动静过来的只有他和一个蒙面人。
这种配置显然比上次低调了很多,同时也平易近人了很多。
“考虑的怎么样了?”
江越泽这次过来看起来非常有把握。
江越泽不知道的是,戚南絮等这一刻也很久了。
戚南絮不想转变的太快,他想尽可能有说服力的让江越泽相信他的妥协。
这漫长的等待时间里,江越泽还没有搞清楚状况。
他以为是自己单方面的驯服。
而蛰伏许久的戚南絮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段时间的沉默,实则是两个人的博弈。
很明显,现在的会面双方现在都有了好的对策,做好了准备。
戚南絮沉重外显的情绪看起来是一个非常完整可信的转变过程。
“舅舅从一开始就跟我说,我们是一家人不是吗?”
对于戚南絮的识趣,江越泽显得非常满意。
他立马就掏出了无线通讯设备吩咐道:“赶紧把吃的东西送过来。”
看样子如果戚南絮没有妥协的话他就打算一直让戚南絮这样不吃不喝下去。
其实这漫长的时间让戚南絮早已经没有了饥饿的感觉。
眼下江越泽这么一说,他反而感觉到口腔在不受控制的分泌着唾液。
仿佛在向他发起抗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