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几吧……反正都是便宜货,没那么多讲究,好喝就行了!”
好喝或者不好,林夕其实也尝不出来,所以这些东西全都无所谓了——她只是难有机会多喝,在陶雨那里,好几次没尝出味道就得结束了,实在是忍耐得恶心。眉心的疼痛、粗糙的呼吸、还有摆脱不掉的困倦——她相信这是因为酒精的摄入不够。她脑子里总是有东西,又说不清有什么东西,在陶雨那里时,一切东西可以被恋爱的荷尔蒙覆盖,仅在她耳边嗡嗡作响——但总是不够的。虽然她根本说不清是什么不够。明明工作安稳、流民问题也不需要负责了以后,一切循规蹈矩,井然有序。她难以理解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她脑子里转,害得她去想也不行,不想也不行。
“我去下点面吧,完全没有主食我有点不习惯了。”在陶雨那里养成了吃点晚饭的坏习惯,没有那种“仪式”,林夕总觉得自己坐立难安。她把杯子里的酒解决,然后起来,“话说家里还有面吗?”
“唔嗯,有的……我也要吃……等会!唔!!!你别进厨房!”黑醋栗尖叫。
最后是黑醋栗下厨。林夕对黑醋栗“你会炸掉厨房的”偏见感到十分不满。她之前又不是没有独居过,要是她真的会炸厨房,这事儿早就发生了——明明还吃了那么久林夕做的早饭,现在竟然说这种话!但考虑到林夕把面烧到粘锅、或者忘记锅在烧导致整个底子都黑了、以及后来黑醋栗发现的“为什么有人会在水没开的时候就敢放面进去闷”等等一系列事件——黑醋栗坚决拒绝林夕下厨房——总之,她的意思是:她不想再刷锅了。
两人都不会调料,加点基础的酱油和荤油了事。味道好像太淡了,林夕还是感觉差了点什么。她稍有些苦恼。
“上次跟你一起来的那个女孩……”
“人家比你大,还‘女孩’!”
黑醋栗似乎早就想问了,说出话时声音都有点抖,眼睛也在飘。林夕下意识纠正了她的用词,让氛围莫名其妙地凝固在了一起。
“啊呀!她看着小小的嘛!”僵持好几秒,黑醋栗终于接上话,“话说……嗯……她……”
“就之前提到的女朋友。”
“哇!”
隔着一个桌子的距离,分辨不出她眼里的兴奋是真的还是假的。黑醋栗也没有继续话题,她捣着面碗,汇报似的说她收拾了屋子,倒了垃圾,添置了一些什么日常用品。林夕再次跟她确认没有不舒服——以及那个最尴尬的问题:你这种状态能维持多久,还有下次吗?
“呃……”黑醋栗有点卡住了,“放心吧,我已经没事了!这次肯定能调节好的……我回头就能去找工作……对了!你的房间上锁了,害得我没能去打扫!”
“本来就不需要你打扫我的房间!”林夕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