棕黄色小熊的绒毛绵密,手指轻轻陷进其中能够感受到它厚实的质感。
是一只很漂亮又柔软的小熊,与谢野回头,踌躇的少年眼神闪躲着。
“谢谢。”她说。
中原中也趿拉着拖鞋来到客厅里坐下,托拉给他端来一杯茶“怎么样?”
中原中也抱着手里的茶杯,闻言答道“我觉得与谢野小姐应该是挺满意的。”
托拉看着他歪头说“可是你看着兴致不高。”
江户川唯坐在沙发的一角,手里捧着一本书,眼镜放在一边,听见他的脚步声抬头看了他一眼。
中原中也垂下眼睛,雾气氤氲着升起模糊了他的视线“我觉得与谢野小姐好像没有那么开心,但我觉得大家的心意她也感受到了。”
江户川唯把手里的书放在膝盖上,端起沙发旁的矮桌上放着的茶抿了一口。
托拉想了想说“有些花,不能多次浇水。”
“与谢野小姐……大概不是这种情况吧。”
托拉看着中原中也摩挲着杯壁,沉沉地看着杯子中的茶水,往常在兰波的教导下骄傲而挺直的脊背也塌了下来。
“中也,”托拉出声唤道“你很想和与谢野小姐交朋友吗?”
一个不明显的鼻音从中原中也身上发出,托拉注意到小朋友的嘴角被不可抗的作用力拉着向下。
“我还记得之前兰波先生教过的,要是别人不怎么愿意和我们交朋友这个问题的讨论结果。”托拉歪过脑袋用一种中原中也已经习惯的直愣愣的眼神看着他。
“友谊不是一场所有邀请都必须被接受的派对。”中原中也闷闷地回答道,这是包括福泽谕吉和江户川两姐弟在内讨论出来的结果。
“所以如果她还不在状态,我们也许应该多给她一点时间。”托拉按住他的顶发轻轻下压,中原中也毫无防备地被按得斜了身子。
他忍不住笑了起来“好吧。我知道了。”
任何情绪都有存在的必要,当一个人开始伤心就像天上开始下雨,淅淅沥沥地打叶敲窗。
当另一个打着灯笼的人靠近,把灯留下就很好了。
看着中原中也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托拉也跟着心情好上不少,晚间的灯光打得暗,江户川唯窝在沙发里的角落里走神。
中原中也看向她“唯姐,从刚才开始你就在想些什么呢?”
江户川唯听见他提到自己的名字,将不知道放在哪个角落的注意力收回来,冲着他笑了笑。
中原中也深深看了一眼江户川唯的眼睛,随后也扬起一个笑容“明天我想要跟与谢野小姐说一句再见之后再去上学。”
这次江户川唯比了一个(ok)的手势。
中原中也去睡觉了,托拉也拿起扫帚走向容易积灰的角落,扫地的声音自然而然的变成一片舒缓的背景音,江户川唯将下巴抵在膝盖上。
那些再也见不到的人,在每一个夜晚出现在梦里,或许已经刻意放任自己遗忘,却总是在不经意间清晰地看见那张脸的每一个细节。
长大以后,和爸爸妈妈的合照会渐渐变得模糊,记忆也会渐渐消退,可是她还没见过爸爸妈妈呢。
会忘记吗?不知道。
江户川唯把腿收拢起来,将脸完全埋进中间的空间里。
江户川唯平时不习惯照镜子,她不知道即使自己和乱步是双胞胎,但是男女之间的差异已经逐渐明显。
相较于乱步,江户川唯身上更多一种柔和的气质,脸颊的线条也要更为圆润。
乱步穿着宽松柔软印着卡通图案的睡衣撑着手坐到她身边,两只脚踝松松地勾搭在一起,他是什么时候下来的江户川唯不知道,她能够确认的只有这一刻。
乱步侧脸看向江户川唯,他脸上惯常的明亮悄然收敛,微微下垂的嘴角正无声地映照另一颗心的重量。
悲伤是可以流动的。它自成一种介质,在本该通透的空间里漫溢,扭曲了光线,洗去了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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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谢野由于长时间呆在轮椅上,造成了一定程度的肌肉萎缩,为了尽快让她的身体机能恢复,托拉买了一些关于康复训练的书。
等与谢野逐渐能够行走一段距离的时候,兰波为几人带来一个消息。
关于port mafia那位现首领的一个命令,一时间屋内各人神色各异,例如中原中也就展现出格外明显的嫌恶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