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嘉懿!”道寻咆哮道。
而回答道寻的,却只有无尽地沉默。
只见锦衾之间,纪嘉懿耳中塞着棉花,长发散落枕上,呼吸平稳。
月华透过雕花窗棂,映得她阖目凝息的模样宛如与世无争的白玉神女,恬淡而又安然。
“纪嘉懿?我这课你可是听懂了?”
“哎哎,快别睡了,你快醒醒,淮夫子叫你呢。”
“啊?”
纪嘉懿趴在桌上,睁开双眸,眼神依旧涣散。
“纪嘉懿!给我站起来,别以为你是天后的养女就能在老夫的课堂上睡觉,你若不能把我今日教的这个灵诀给使用出来,那便罚你今日便罚你将这则法诀抄上个七七四十九遍!”淮夫子气得吹胡子瞪,恨不得将纪嘉懿揪出去。
纪嘉懿站起身,睡意消散但还有些懵。
......嗯,什么灵诀?讲到哪了?你在说什么?
此时的纪嘉懿不过几百岁,眉眼青涩,却不失灵韵,鼻梁高挺,却不失几分秀气,一袭古棠学服衬得朝气十足,当然在略过她此时的神情的话。
天界十万两千两百二十四年。
天后于七星池捡到一位集天气灵气化身而成的女婴,甚喜,冠天后之姓,赐名嘉懿。
虽说纪嘉懿自幼跟在天后身边学习,但此刻正是上学的大好年纪,所以去古棠书院学习乃是情理之中。毕竟,无论是谁都逃不出要上学的命运,神仙也不例外。
“哼,檀珺,你来示范给她看。”淮夫子坐下,气定神闲的说道。
“是。”
只见第一排中间有一人缓缓起身,那人身姿挺拔,气质清冷,不染世俗尘埃,眉眼冷淡,薄唇红润,属实是俊美而又养眼。
“你可看好了,只示范一回。”说罢,淮夫子眼神示意了檀珺。
檀珺抬手,一只由水系法术凝结而成的鲤鱼出现在他掌心,随后他轻轻一抛,那鲤鱼即可被骤然出现的火焰给吞噬。
动作干脆而又利落。
“这不是才讲第一堂法术课吗?怎么这人就会水火诀了,真是恐怖如斯....”
“靠!夫子刚刚不是才讲到水诀吗?怎么这水火诀就出来了?”
“不是,这么卷,不要命了吗?”
周围的人跟炸开锅般瞬间议论纷纷。而淮夫子只是会心一笑,满意地点点头。
“嗯~很好,你坐下吧。”
淮夫子摸着发白的胡须望向纪嘉懿,道:“老夫也不要求你将水火诀灵活运用,只要会水诀,老夫就放过你。”
“哎,你知道水诀吗?在你桌上那本黄色的书第十九页啊。”
坐在纪嘉懿右侧的人用毛笔戳了戳她桌上的那本黄色书封的书。
纪嘉懿点点头,但没有将他说的那本书打开,只是打了个哈欠,轻轻地打了个响指。
只见一只由水凝结成的鲤鱼骤然出现在她手上,模样竟与璮珺刚刚幻化出来的鲤鱼如出一辙。
她学着璮珺的动作,手托着鲤鱼往上空一抛,一只模样模糊的火焰苍鹭凭空出现,它立马将那鲤鱼吞入腹中。
火与水二者相克,在触碰之间,那只苍鹭便化为变成烟雾消散于四周。
此时的学堂,一片寂静,安静得可怕。
“好好好!”
坐在纪嘉懿右边的那人十分兴奋,激动地直拍掌,唤醒了还在一脸茫然地的同窗们。
“不错,坐下吧。”淮夫子满意地点点头。
阳光透过树梢斑驳地洒在学院的外墙上,课堂的尾声也渐渐临近。
“下节课进行灵力测验,没过的,罚抄《仙法心经》二十遍。”淮夫子说罢,便合上书本,头也不回地离开讲台朝屋外走去。
直到淮夫子的背影在门口消失的一瞬间,课室里瞬间响起了众多叫苦不迭的声音......
“哎我真是,今天讲了啥?就开测了?我还没听懂呢。”
“就是就是,这是莫名其妙的,这水诀这么难,岂是一会的功夫就能会的?”
“淮夫子真是一如既往的严苛啊!真是受不了了!”
此时的纪嘉懿已经彻底从睡意中醒来,她听着周围的人的抱怨声,有些百般无赖地撑着下巴,望着右侧窗外开得正艳的海棠树。
“哎,你可真是厉害啊,我以为你就要被淮夫子罚抄那又臭又长的法诀呢。”
一个人挡住了纪嘉懿的视线,他逆着光,模样竟有些看不清,纪嘉懿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那人大大咧咧地坐在她右边的位置上。他长发微棕,面容带有少年特有的意气风发,一双剑眉下是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眼睛明亮如星辰,嘴角在说话见隐约可见一对浅浅的酒窝。
好一个如花似玉,呸,青春洋溢的少年郎!
“哎,小爷我叫焕烁,见你挺厉害的,咱认识一下呗”焕烁嘴角上扬,语气轻松愉快。
俗话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纪嘉懿点点头,回应道:“我是纪嘉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