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波罗身着精美华袍,肩头缠绕着镀金光纹绶带,手持金羽弓,金发碧眼间带着不屑至极的语调。
他与阿尔忒弥斯是双生神主,一个是太阳一个是月亮。
金羽弓与银羽弓是神山赐予他们兄妹的礼物。
作为太阳神无论是站立或行走,他所过之处都会泛起涟漪般的波动,仿佛光本身在实体化行走。
“有人替自己端茶倒水,能在我征战归来替我擦拭剑柄,也不一定是什么坏事。”
战争女神身披战甲,甲片以古老悠远的神纹庇护,每一片甲胄都流淌着神喻的祝福,似有千年智慧在其间流转。
雅典娜与普通女神不同,她并不追求白皙娇嫩的皮肤,她裸露出的双臂,小麦色的肌肉线条下蕴藏着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神力,伸出手逗弄停在她肩头栖息的黑瞳猫头鹰笑道。
“我觉得好无趣,坐在这里看着这些蠢货,还不如回去照顾我新开紫罗兰。”
麦穗流苏耳饰随着德墨忒尔的情绪起伏晃动,她的笑容如同春日暖阳般温暖,眉目间流淌着属于大地之母慈爱的光辉,像想起了她的那些可爱的植物,生机勃勃。
“不过居然会有人宁愿选择赫拉,也不选择你,阿波罗你可真是失败啊。”
美艳迷人的神主出现在太阳神面前,她的话语充满了调侃的笑意,饶有兴趣的看着圣火中的人群,一举一动都让人心旷神怡。
“阿佛洛狄忒,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今日又不是为你挑选侍徒。”
骄傲的太阳神立马反击,美神笑着捂住嘴唇低头向他表示歉意。
“我倒是欣赏这个小姑娘,胆敢挑战整个神界最喜怒无常的神,足以激起了我的好奇心呢。”
海神波塞冬那双蓝灰色的眼眸深邃如海渊,每一缕发丝皆浸染海盐的芬芳。
“真是让人拭目以待呀。”
不知是谁发出的感叹,诸神的目光都被山下吸引。
顺利进入的八个人,通往神山的阶梯形成了五个通道,按照颜色每个人都走到自己应该进入的入口。
除了莉奈和黎珈,剩下的都是俩人一组。
“黎珈。”
进入通道之前。
莉奈叫住她,诚恳的嘟哝道:“你也会如愿以偿的。”
“借你吉言。”
黎珈一步一步踏入红色阶梯,过了通道是一片看不见边际的森林,她顺应指示进入密林深处。
越往里面走,空气中弥漫开腐烂恶臭的气味,隐约夹杂着婴儿的哭闹声,像猫儿一样,弱弱的细细的哭声。
是从记忆深处被挖刨出来的残片。
黎珈继续往里面走,她看见了自己。
又或者说这是原主的记忆,变幻而成的场景是原主内心所惧怕的。
塞尔西是个普通的农户女,芬里克是贵族的后代,他和她在马场相识,他被她的善良活泼吸引,她也被他的绅士风度和不顾阶级的性格所折服,两位有思想的年轻人很快就坠入爱河私定终身。
可不管在哪个时代,门当户对似乎是避免不了的话题。
最终芬里克离开家族,放弃了爵位,与塞尔西在北境举行了婚礼,芬里克在海外游商,生下女儿黎珈后,为了养活妻女他不得不奔赴更远的海域进行生计,生意越做越大,也越来越红火。
原女主的记忆触动黎珈的内心,她感受着那些自己从未感受过的。
塞尔西的亲吻、芬里克的怀抱,让她沉迷其中,无法割舍。
直到芬里克和塞尔西夫妻俩搭乘的船只在大西洋沉没,噩耗传来,黎珈看见了小女孩藏在内心的痛苦。
场景再次切换,波罗海峡的咸风裹挟着狂风暴雨,拍打在幼年原女主的脸颊之上,她攥紧父亲的手不肯放开。
“抓紧船杆,黎珈!”
母亲将她塞进储物舱,用浸油的帆布将她包裹住,女童蜷缩在潮湿的黑暗中,听见甲板上传来木板断裂的绝望声,海浪像发狂的野兽,一次次将船身抛向空中,又重重摔入深渊。
储物舱的隔离层被巨浪冲开,女童被海水卷向船尾,她看见母亲在暴雨中踉跄奔来,棕灰色的长发在风暴中飞舞。
“抓住!”
母亲将她推向最后一艘救生艇,自己却被突然折断的船杆击中。
女童哭喊着伸手,却只触到母亲滑落的指尖。
“乖女儿!划桨!向西南方,那里有灯塔……”
女童在浪尖上看见他最后的微笑,三天后,她被一艘菲拉斯的商船救下,她父母的尸体也被打捞上岸。
康纳德带来了一封印有她父亲名字的遗嘱,黎珈偷偷瞧见他扣走了父亲的银币。
她太懦弱了,什么都不能做。
甚至不敢讨回父亲的遗物。
黎珈脚下本该湿润肥沃的褐色泥土,瞬间铺满了荆棘,女童双手抱膝蹲在荆棘丛中央,荆棘向女童靠拢,稚嫩幼小的啜泣声断断续续从中心传来。
这就是她恐惧的东西吗?
黎珈不带任何犹豫的迈出步伐,踏上荆棘的那刻,尖锐的刺扎破了黎珈的鞋底,她脱下了鞋子,光着脚向荆棘中走去。
女童抬起头看着她,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你……”
一段路走完,黎珈的脚底早已血肉模糊。
“别哭。”
她蹲下来与女童平视,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