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讲究人人平等,只要你不出大错,就算出了大错,她在外面还是会护着你,只要你进了温泉涧就是神主的人。”
“她啊,护短。”
外面淋淋漓漓下起了细雨,山间漫起了云雾,水气从纱窗外渗透而入,凉意让人也清醒了几分。
昏暗的密室里混合着雨季潮湿感外加草药的清香,最里面的暗处铺了一张木床,床头的蜡烛光影斑驳随着缝隙里钻进来的风摇曳生姿。
床榻之上高大的身影被烛光折射在墙壁之上,她褪去衣衫,后背脊骨处血迹斑斑。
多琳瞟了一眼,粗略在心里数了数,不多不少刚好十二道伤痕。
一道不多。
一道不少。
突然。
几滴冰冷的雨滴顺着房梁钢板滑落,掉在了她的后颈,又顺着椎骨晕染开来,不一会后背像一幅浸满鲜血的红色画布。
多琳看到这骇人的场景都不由得皱起眉头,床上之人则是面色平静,毫无情绪波动。
多琳走到旁边的药架上拿起小瓷瓶倒了两粒药丸递到她面前。
神罚没有任何办法可以缓解,多琳能为她做的,只有给她服用固体止汗的补药,让她不会脱水。
没有犹豫,她伸出白净纤薄的指尖拿起药丸吞下,又挥了挥手腕,使了些许神力,背后的血污瞬间被洗去不复存在,唯有错横交纵的疤痕落在后背。
伤及同伴,神山自会降下神罚,十二道神力在她体内翻涌回旋,终于她再也支撑不住“呕”出了口鲜血。
“陛下,您这又是何苦……”
多琳欲言又止,但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她和温斯洛跟了神主将近三百年的光景,她深知赫拉不是爱多管闲事的人。
那女孩是她的侍徒,是千百年来第一个无怨无悔选择她的侍徒。
她又能有什么立场,又能有什么身份替神主陛下做决定。
“退下吧,不要告诉任何人我在养伤。”
“包括她。”
“三天就够了。”
三天足够熬过神罚修复魂体。
额头渗出的汗珠表明她的虚弱,金发由着神力的消散变的干枯失去光泽,视线也跟着模糊不清,连挺直脊背都难以做到。
多琳深吸一口气将蜡烛吹灭。
她不愿别人看见自己病骨支离的样子。
包括她自己。
退了出去,将密室的门锁上。
“嘎吱”门闭上,床上的人重重的摔倒在床榻之上,闭上了眼睛,黑不溜秋的密室里只留下浅显不入的吐息声。
多琳和温斯洛交代了两句,说她要跟神主出趟远门,处理些棘手的事务,让她照顾好黎珈。
温斯洛满口答应并未起疑,因为赫拉有时候会带多琳去办些麻烦事,也有问过她要不要一起去,被温斯洛拒绝了。
温斯洛是只咸鱼,只爱躺在府邸里,所以她们俩不在府邸里的日子里,她就是看府人。
本来她还觉得有点寂寞,现在好了,府邸里多了一个人,有人陪着她一块,她求之不得。
剩下的时间,多琳寸步不离的守在密室门口。
黎珈知道赫拉不在府邸中,悬着的心彻底放下,她还没有做好准备面对自己的攻略目标。
所有的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让她措手不及,她需要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以及重新规划攻略计划。
这三天里,温斯洛尽职尽责的当好管家的角色,将府邸里大大小小的地方都给黎珈介绍了个遍,怕她迷路,还送了张温泉涧的地图给她。
“但是后山有个密室是不能进的,里面关押着说不清的东西。”
温斯洛把人领到后山郑重其事的指了指水潭下方。
“赫拉陛下每次和多琳回来都会进去几天,根据多琳的说法,她们是在里面“炼化”那些邪祟,不过赫拉陛下很厉害,她可是神界唯一一位与宙斯神力不相上下的神。”
说着说着眼里满是崇拜之色,提前宙斯倒是遮不住的厌恶。
一个到处多情的种马,也配和赫拉陛下齐名。
“赫拉陛下也需要自己亲自去处理事务吗?”
黎珈好奇问道。
“这就说来话长,十二神主各司其职,只不过有些神不愿意自己去履行自己的义务,会收很多很多的侍徒帮自己做事,像德墨忒尔,她就有十几个侍徒帮她播种照顾农田花草。”
“又或者像海神一样多生几个孩子,与自己神力共享,帮自己处理这些事务。”
“陛下没有侍徒,也不愿意和任何男人产生纠葛,所以她的神职都是亲力亲为,公平公正,解救了很多怨偶和女性,所以人们都是发自内心为她供奉庙宇。”
“婚神殿的烟火一直都是最旺的,赫拉陛下的神力也是最强的。”
温斯洛眉眼里是压不住的自豪。
天上天下唯有赫拉陛下。
受万民之托。
享八方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