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浑身赤裸但比完全赤裸更诱人。
女人忽然闯入这片春色,喉咙一紧,下意识的挥了挥手,将所有的门窗关紧。
她的神邸非她带回来的人,无人可以闯进来,神也是一样。
她的深殿更是被她下了禁制,若非得到她的口喻,多琳和温斯洛也只敢站在门外等候。
但当赫拉看见床上的少女,哪怕知道不会有人看见,心中还是生出了几分不快。
费尽心机用尽拙劣的手段走到了她的身边。
怎么能如此没有戒备心。
有时候,赫拉也不懂她。
好在来日方长,多的是时间让她露出马脚。
赫拉走近黎珈身侧坐下,把她的睡裙拉上,又小心翼翼的盖上蚕丝薄被。
喉中涌上了一股腥甜,强行被她压了下去,还是顺着嘴角滴落在裙摆上,绽出点点梅花。
她的魂体还未完全修补好,强行出关还是太勉强了些。
思虑再三,赫拉对自己使了个清洁术,换上干净的睡袍,躺在了床上,又慢慢凑到黎珈身边,闭上了眼睛。
这小家伙怎么这么喜欢睡在角落?
赫拉身形高大,她一上床原本平整的床榻瞬间凹了进去,黎珈也顺势跟着滚到了她的怀里。
赫拉没有推开她,而是和她贴的更近,黎珈刚好睡在她的胸口,好闻的木质香从她发丝钻进她的鼻尖。
赫拉将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一分一毫她都不想错过,平日里怕她怕的头都不敢抬,现在倒老老实实睡自己怀里。
她长得很美。
是赫拉喜欢的那种美,不带任何攻击性,鹅蛋脸笑起来荡漾着两个可爱的小梨涡,赫拉伸出手掌放在她脸颊上方比划,还没有她的巴掌大。
她很瘦。
万斯家对她并不好。
也很弱。
到底是哪里来的胆子。
愿意来到她的身边。
成为她的这个恶魔的侍徒。
赫拉牵起黎珈的手腕,她中指的红色戒指在夜色里如同火焰星辰般忽闪忽闪,对应的,她手上戴着的那枚也心有灵犀的亮了起来。
另一只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大拇指在黎珈唇边蹭了蹭,很软,眉眼愈发温柔。
她在黎珈耳边轻轻道:“小骗子,别忘了,是你先说爱我的。”
黎珈是被饿醒的,她有吃早饭的习惯,生物钟一贯到了那个点就会自己醒来。
睁开眼她就觉得有些不对劲,按道理来说她睡在床角,第一眼看到的应该是窗外。
可她现在抬头看到是一张冷淡妖孽的脸,貌似她还睡在她的怀里。
黎珈不敢轻举妄动,因为恶魔似乎还在美梦中,要是把她吵醒了,她一个不高兴把自己给灭了怎么办,她还是很惜命的。
珍爱生命,人人有责。
她的脑袋抵在赫拉的锁骨处,她呼吸喷洒而出的热气在她额头耳骨散开,挠的她又痒又烫,她离得太近,甚至能听见她“咚咚”的心跳声。
这也太折磨人了,赫拉就像一条响尾蛇牢牢把她缠在腰窝禁锢,弄的她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干脆就再睡一觉得了。
这属于黎氏咸鱼法则第二条:生活就得随遇而安,不要太勉强自己。
改变不了,那就享受呗。
两个人,一大一小就躺床上昏昏睡去。
等到黎珈再次醒来,已经到了黄昏时段,身侧空空如也,让她提着的心渐渐松了下来。
她还没有做好准备与她坦诚相见。
少了顾虑,小腹处隐约的咕噜声,这会儿已经变成了响亮的抗议,隔着薄薄的睡裙都能听见。
好饿啊。
黎珈的嗅觉变得异常灵敏,隔着老远就闻到食物的香气。
她下了床,跟着味道指引来到了深殿中央圆桌前,上面摆好了烤面包、奶酪饼和一只蜜汁烤鸡。
这是她和温斯洛说过的制作方法,黎珈二话不说的掰下一只鸡腿,放在嘴,甜滋滋的还带有脆皮,看来是刚出炉不久。
她运气也太好了,睡醒了就有送上门的美食。
……
只是苦了多琳还要站在门外犄角旮旯里,等着收盘子。
她刚吃完,温斯洛就带着纺织女神上门了,得到黎珈的许可后,深殿的门就自动打开了。
倒把纺织女神给吓坏了,整个神山谁不知道婚神赫拉的脾气,居然会把深殿的共享权分享给一个侍徒,还请她过来亲自给这位裁衣。
要知道其他十位神主都是直接从人间制衣铺拿的批发货。
不过也不是什么稀奇事,现在起码做的还是人的衣服。
阿尔忒弥斯前几日让她给她养的小企鹅做了上百套四季的衣物,大到上衣裙子小到袜子都是定制款,还不能上手量尺码,都是目测,不过这也难不住她。
金牌裁缝,轻松搞定。
黎珈喜欢鲜艳点的色彩,鹅黄淡绿橘黄嫣红等等明亮的色卡她挑了十几张,温斯洛也跟着在一旁挑了几张不同程度的白色色卡。
给黎珈量好维度,在给她选了些现下时髦的款式,黎珈也提出了些自己的意见,类似于裙子能不能多缝两个口袋好装吃的这种细节性问题。
纺织女神喜欢挑战,心满意足的抱着布匹回到了工坊,几天后亲自给黎珈把衣裙送过来。
她似乎有点明白赫拉为何待她与众不同,如此可爱拥有创造力想象力的小姑娘,值得招人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