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梦和我们不太一样,”堤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深思熟虑后的笃定,“她似乎拥有某种特殊的天赋,总能先一步感知到潜在的危险。”
自从戈布首次来袭以来,在接连不断的怪兽事件中,堤逐渐察觉到了这个规律。究竟是源于高山我梦过人的科学直觉,能够从蛛丝马迹中推导出常人难以察觉的危机;还是因为她本身就具备某种超乎寻常的感知能力——即便是经验丰富的堤诚一郎也难以断言。
毕竟作为曾亲历战场的资深军人,他是见过某些百战军人,于生死间磨练出超乎常理的战斗直觉。
“您也是这样认为的吧,Commander?”他转头问。正因如此,石室才会一次次破例,赋予这位年轻的科学家远超常规科学分析员的权限和信任。
石室没有立即回答。他双手背在身后,目光依然追随着远去的战机。良久,他才缓缓开口:“我时常在想,也许,这就是‘炼金之星’诞生的意义。”
堤微微一怔,石室的话像一把钥匙,突然打开了他思考中的某个锁扣——那些如雨后春笋般涌现的少年天才们,或许本就是地球面对危机时自然孕育的一道防线?
不然为何要让他们诞生在这个时代,为何要让他们中的翘楚首先预测出地球的危机?
“况且,”石室的声音将堤拉回现实,“我梦她从未让我们失望过。如果这真是她与生俱来的‘天赋’,那么我们更应该好好珍惜。”运用她的天赋,赋予她信任,以及,在必要时为她遮挡来自外界的质疑与觊觎。
远处,Fighter-EX已经化作天边的一个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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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岩町郊外的公路上,KCB采访车突然爆出一声巨响。右前轮瞬间瘪了下去,车身猛地向路边倾斜。伦文死死攥住方向盘,手背上青筋暴起,冷汗顺着太阳穴滑落。车辆像醉汉般在路面上划出扭曲的S型轨迹,最终在刺耳的刹车声中勉强停靠在路肩。
“伦文!你疯了吗?!”后座的玲子脸色煞白,指甲深深掐进座椅皮革里。她的心脏还在胸腔里狂跳。
"爆胎了。"田端动作利落地解开安全带,抄起摄像机就推开车门,“伦文,这是你的责任,立刻把车修好。”资深新闻人的语气不容置疑。
“等等…不是…喂——怎么是我的问题啊?!”伦文刚刚死里逃生,听到这话忍不住抱怨起来,为了让车平稳停下他已经超努力了好不好。
不料已经下车的田端突然折返回来:“你说什么?”
确实是自己负责开车的·伦文·:“……对不起,就是我的问题,三十分钟就能修好。”
“玲子,跟我走。”田端已经大步流星地朝城岩町方向走去,“我们必须要在日落前找到那个佐藤隆。”
“啊啊,果然是这样...”玲子哀叹着抓起采访包,低跟鞋踩在碎石路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她小跑着追上田端:“您走慢一点!”——自从上次梅沢导演心血来潮害她踩着高跟在大泽水库的山地里跑前跑后一整天后,她现在外出采访已经不穿高跟鞋了。
距离采访车百米开外的小树林中,一个身穿警服的年轻男子正无声注视着这一幕,他的嘴角以不自然的角度上扬,像被无形的线牵扯着。右手握着的警用手枪枪管还残留着余温,刚刚,正是这支枪射出的子弹命中了新闻车的轮胎。
“砰!”
伦文将应急工具箱重重砸在爆胎旁的水泥地上,扳手与地面碰撞发出清脆的金属声他自己一屁股坐在爆胎旁的水泥路肩上。“田端先生真是的...”他举起扳手一边拆卸轮毂螺丝,一边嘟囔着,“总把我当成万能勤杂工来使唤。”
一阵突兀的“沙沙”声打断了他的抱怨。伦文转过头,看见一位围着碎花围裙的老妇人正无声地站在三步开外。她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浑浊的眼珠直勾勾地盯着他。
“您好,老婆婆...我是KCB的记者。”职业习惯让伦文条件反射地挤出笑容,右手下意识摸向胸前的记者证。
就在这时,车内音响突然炸响,最高音量的美式摇滚音乐轰然响起,打破了郊外的寂静。
“怎么回事?!”伦文吓得一哆嗦猛地窜起来,他手忙脚乱地打开车门,满心困惑——明明自己下车前已经关闭了所有设备!
叮铃铃——
叮铃铃——
此起彼伏的手机铃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伦文一僵,缓缓转头看向道路对面,只见道路对面的树林里,十几个男女正迈着机械的步伐向他走来。他们手持木棍、球棒、甚至花园铲。更诡异的是,每个人的口袋里都有一部手机,刺耳的铃声仿佛无处不在。
“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伦文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他本能地想要后退,却听见身后也响起了同样的铃声————周围的树丛中,更多身影正摇晃着逼近,他们一个个面容僵硬,手持棍棒,嘴角挂着如出一辙的僵硬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