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云换了个站姿,抱起手臂,慢条斯理地回答道:“我们采的东西,凭什么给你呀?”
林可他们已经过来了,和原先的人凑在了一起,双方人数并没有特别大的差别。
花衬衫原地跳了两下,哈了一声,一手直冲着肩膀抓了过来,王云肩膀一侧刚好躲过,花衬衫的另一只手已经抡起来破了风冲着脸来了,王云不退反进,一只手格挡,另一只手直直肘到了花衬衫的下巴上。
花衬衫气也没吭,笔直地躺到了地上。
众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王云不由得有点亢奋,压了压心态,才笑眯眯地说道:“暴力总是不太好的。大家都是人,也没做过什么作奸犯科的事,”对面许多人脸色有些心虚,王云心底一沉,面色未变,“何必打打杀杀呢?”她在对面的人里认出一个同事,以此为契机,双方陆陆续续打起了招呼,气氛缓和了起来。
这些人确实像王云预料的那样并不忠心,也不团结,但他们却表现出一种古怪的犹豫。花衬衫在王云的主张下被捆了起来,人还昏着,他们却一直频繁且不安地打量着她。
王云从这些复杂的心绪里品出了三个字:领主令。她把事情在心里过了一遍,松了口气,好在犯不着她自己下决心。
好在18:00不到,出去的队伍就回来了。无需多言,看得出来,郭培康只是在营地里转了一圈,就也猜出了一样的事。
没多久,花衬衫自己也醒了过来。她一睁眼睛,看着自己的处境,就愤怒地大声叫嚷起来:“都过来!你们不帮我,我就把你们踢出去!想死吗?”
郭培康肉眼可见地变了面色,王云知道她的想法——竟然是这么个人,谈判的可能落空了,事情即将往最糟糕的地方落去。
那些跟着花衬衫来的人犹犹豫豫地站了起来。其余的人,有人瞬间理解了,开始不动声色地观察;有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开始警惕身边站起来的人——王云把这些人打散到了整个人群里;有人还摸不着头脑,茫然地把脑袋转来转去。
花衬衫已经扭动着坐了起来,她破口大骂着,污言秽语不绝于耳;郭培康盯着她,脸色惨白,几乎有些神游天外,大抵根本没有听她在骂什么。
有人突然啊了一声,花衬衫大笑起来:“再不过来就都别活了,还有谁也想被踢出去?”
王云立刻站起来振臂一呼:“按住他们!”
天光仍旧大亮,危机不在眼前,所以这些人大多没怎么反抗,顺应着被轻松拉住了。
花衬衫扭动起来,用鞋底疯狂按摩郭培康的小腿,大叫道:“啊啊啊他X的臭X子,你去给老子杀了她,”她努着嘴向王云示意,“杀了那个女的,老子允许你做领民!不然你就去死!”
郭培康被踢得失去平衡,踉跄了一步,王云只能看到她的背影了。
花衬衫又开始对着人群大叫:“随便你们谁,杀了那个……”郭培康突然向下一扑,一片血色越过她深深伏下去的脊背喷了起来。
人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