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皮杉是很好找的,找一棵高低粗细都适合攀爬的树,爬到能承担人体重量的最高枝,把脑袋探到连绵的枝叶外面去,看到直直地高出所有的树的那棵,往那里走就对了——王云在段奇峰的帮助之下,艰难地完成了这一过程。
这么大的树,比嘴里讲的还壮观,王云很喜欢,一看就很想要。
王云用手机电子罗盘记下了大概的角度,东北方向北偏东六十到六十五度。充电宝还给了郭培康的队伍,她手机的电量还有不到一半,很显然在之后慢慢会派不上用场。
得想办法弄个指南针,王云依稀记得,把钥匙圈拉直,用金属钥匙刮这根“针”,就可以把它磁化,进而制作指南针。
慢慢走到了地方。油皮杉没有成林,东一棵西一棵地分布在整个森林里,可能种群内部个体之间会互相排斥。
她们找的是最近的一棵。这是一颗要四五人合抱的巨木,外皮是浅褐色的竖纹褶皱,段奇峰指着其中几片格格不入的浅黄绿色不规则浅坑,说道:“这是上次被割走的地方——现在似乎在长回来。”确实,嫩皮已经和周围连起来了,仿佛在一片褐色中打了浅黄色的补丁,看起来相当不符合蓝星植物的生长规律。
她们挥舞着斧头。树皮很硬,不管是石头还是木头做刃,砍一次崩一次,王云把木头混合技术用过来,才把次数上升到了五六下。上下砍开缺口,插楔子,用斧背敲击楔子,树皮就会一下下翘起来。[油皮杉的树皮]在背包中不论大小是五张一组,她们剥了三组。
办完这件事,王云揉捏着发红的手,开始研究“树”字。但这个字并不能指定油皮杉,王云对周围的其他树也进行了尝试,都无法成功。
“那就试试种子,”段奇峰环顾了一下,她们还是想从这棵高大的油皮杉上做文章,“做个弹弓,”她指了指高处树枝上微小的球果,“虽然我打的不准,但我们试试看。”
弓架好说,皮兜也可以用一小块布代替一下,皮筋怎么办呢?
段奇峰打算用运动裤的皮筋试试,松紧的拉力显然不够,王云拦下了她,提出另外一个好东西:投石索。
她们剥了一棵小树的嫩树皮,又割了一把头发,在系统里构造图纸,做了一条长绳子,用一块布代替皮囊固定在中间;投石索需要的圆形石头原本是最难的,现在则可以通过系统轻松获得。王云把这套图纸上传了。
但这种武器本是为了水平方向的抛掷而设计的,向高抛并不容易。两个人轮流来,但她们目前能扔到最高的位置,差不多刚好到了抛物线的最顶端,能够得到树枝,但是没有力度。
这该怎么办呢?段奇峰很显然想从特殊力量上做功夫,她做了一些尝试,王云没有看明白她在干什么,只是在段奇峰的示意之下,站到了更远的地方。
只见段奇峰身体微侧,一只胳膊平举到身前,手指握拳竖立,大拇指微曲,一个小石球正在大拇指上方颤动着漂浮。
好熟悉的姿势,如果小石球是钢蹦的话就更对了。
噌的一声,小石球像被大力出奇迹的台球一样,狂转着飞起来,划过一道弧线,撞到树干上,然后粉身碎骨。
段奇峰已经退了几步,躲开顺着树干刷拉拉掉下来的碎石块。
王云看着段奇峰,有些欲言又止,段奇峰主动回道:“你那是什么眼神啊!我当年可是追过更的,那会儿我才三十出头,正读博呢,这种打架很帅的动画可是很解压的。”
第一发没有打准,段奇峰又用同样的姿势连打十发,然后摸了摸王云头上的包,若无其事地说:“我还是试试和投石索结合一下吧。”
段奇峰打石球,颇有菜鸟打台球,然后母球进袋的风采。
投石索的第一发,石球钻进了枝叶,卡在了里面;第二发就获得了成果,一大堆碎枝叶被打了下来。
王云在这些零碎里翻了起来,终于找到了油皮杉的球果,球果本身和“树”字产生了一种若有若无的关联,但不能指定;王云就拆开球果,剥出[油皮杉的种鳞],挨个试了试,面板上终于弹出了是否指定的界面。
她挑了一个状态最好的,点击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