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其芳摸了摸女儿的脸,轻声问道:“可树是怎么想的,你问过了吗?”
王云一愣。
“这里是另一个世界,必然也遵循着生物的生长规律,一棵易燃的树,像油皮杉这样,它的生活方式是什么样的呢?也许燃烧就是它生命循环中的一部分,这场森林大火很有可能与它脱不了关系,一棵树真的会像我们哺乳动物这样畏惧死亡吗?或者说,枯萎真的是它生命的结束之时吗?”王其芳转过王云的身体,指向了昨天还漆黑一片的森林,“你看,甚至很多树其实并没有在这场火灾中死去,一晚上的功夫,它们已经生出了新芽。”
她轻推了王云一把,没有再说什么。
不止树木生出了新芽,只是一晚上加一上午,地上的草有的也已经成了气候,居然已经开了红花,王云定睛一看,系统给出了一行文字:
[秋日不生花]:生长速度很快,开花结果后,种子可以潜伏多年,高温潮湿时更易开花
原来这就是秋日不生花,它的花瓣细长,重瓣,连花蕊都是纯粹的红色,整体的样子有些像扶郎花,但花朵整体比扶郎花小很多,只有硬币大小。(见后注)
王云凑近看完,然后面无表情地站了起来——花瓣上爬着不少白虫子,样子有点像蚜虫,她干嘛起这个好奇心!
还是要干正事,王云很正式地尝试和树沟通,领地外的树确实做出了回应,它们的意识很模糊,只能理解一些和自身相关的表意,比如风,比如水,比如土,比如光,要是说到领地,说到房子,它们就理解不了了。
这一点上领地里的领民们更聪明,它们是可以理解这些概念的。
下午,王云不方便离开领地,王其芳还在收拾一些琐碎的东西,段奇峰出门探索现在的森林。
王云整理系统背包,才发现她把稻树忘干净了,她赶紧收拾收拾地面,把两棵稻树种了回去,系统保存活物的水平还不错,这两棵只是稍微有点蔫,芽却已经顶出来了。
多亏了消毒仪式,被水泡了的土屋也已经干了。其实它当个地窖也挺不错,要是没有贼的话就好了。
这时王其芳忽然灰头土脸地跑过来了,她被呛得直咳嗽,王云赶紧去问情况,一边沾湿了“毛”巾帮她擦脸。
王其芳缓了缓神才说:“一身绿色,红色的头发,和那个棕仙子有点像,可能是差不多的生物,但不一样。”由于没有转职,她看得系统给的文字仍然全是问号。
王云拉着她找了个地方坐下,王其芳继续说道:“我到厨房,今天咱们也是留了饭的,所以碗都洗得干干净净,摞在一边。可水池里还有一只脏碗,我就伸手去拿碗,这碗就突然开始膨大,然后砰的一声,炸成了一大团灰尘,这一团我倒是躲过去了。结果灰尘里就扑出来这么个东西,跳到我脸上炸的,不过没有什么其他伤害。”她无语地叹了口气,上午费劲洗的澡算是白洗了。
王其芳去浴室清洁自己了,王云就去厨房看情况。还没有进正房,门口她就听到了声音,蹑手蹑脚走过去,透过隔间门的门缝看去,一大堆棕仙子在里面拿着树枝当扫把忙活,她第一次听到它们的声音,是种听不懂的语言,但从语气上看,好像骂得挺脏。
王云琢磨了一下,退出去,把自己的那块“毛”巾撕了一半——为了撕布,王云还捏了一把木短刀。然后把撕开的其中一半,尽可能均匀地撕成手帕大的小块,每块都沾好恰到好处的水,叠起来摆到了厨房门口,王云敲了敲门,然后退开了。
数了数时间,她又探头看了看,小布块已经被拿进去了。
厨房里有棕仙子,王云就又启用了篝火,她又利用职业的本能煮了一大锅香喷喷的蔬菜汤,然后整锅端到了厨房门口。好心的棕仙子们还在里面忙着擦洗,王云又敲了敲门,然后离开了,这次她没有再去看。
和刚把浴室收拾完的王其芳说了说现在的情形,她也狠狠松了口气,就躺到摇椅上去了。王云也搬了一把椅子坐在旁边,对着空荡荡的架子思考自己职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