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灵告诉王云，之所以花费这么长时间，是因为它把调用自然能量的方式研究差不多了。它对稻树的启智仪式也拿出了方案，是两种思路：一种，是以土为主，根系更浅，也更广，方便根部萌发出更多的植株；另一种，是以水为主，根系将向更深处生长，联通地下暗流。

如果只说领地，领地中有水井，可以源源不断的冒出清澈甘甜的水，虽然对后一种没有需求，但如果这种力量用在领地之外，建立临时营地就会很方便，又提供粮食又提供水，也符合对稻树经济作物的定位；如果单考虑领地，自然是前者比较好，更多的分支，更多的果实，稻树将会成为一种高产的粮食作物。

看起来又是单选题，其实答案是全选——王云有两棵木质化的稻树，可以让两棵树分别走不同的方向。

以土为主的方案比较简单，以苗圃为媒介，以被施加的稻树为核心，王云在大地上螺旋形行走，土壤中土的自然能量被引导和聚集，稻树的根须则跟随着行走延伸、扩大，到达指定的范围，再施加催生仪式，帮助根系萌发长成新的小树。

在仪式之前，王云挖走了一棵稻树，又把准备启智的稻树种到了单独划分的土地上。

土的力量和气一样，不像火和水那样明显，肉眼不可见，但王云清晰地感知到了它的存在，丝丝缕缕的能量藏在大地中，顺着指引汇入了树干。稻树的主干开始收紧，木质化的茎原本可以轻松地剥出一层层，现在也开始慢慢长为一体，然后变得坚硬。它的根开始跟随着王云的行进延伸，由于根系较浅，地面土壤的翻滚很明显。

王云圈出了一块新的稻树地，比之前的地盘大一半。走最后一圈的时候，王云开始边走边撒苍灵的针叶，围满一圈，合眼呼唤光点，光点们像被规划好路线一样，分拨到了不同的方向。睁开眼睛，光秃秃的土地上到处都升起了嫩黄的枝芽，它们自由地长为了矮树，主干不到小臂长，新长出的枝条向下垂，匍匐在地上。

王云没有继续催生，她还需要主持另一棵树的启智。虽然没有量化的数据，但王云能感觉到，涉及这些超自然力量，她每天所能做的事有极限，具体怎么衡量，王云没有探索和研究，消耗到极限这件事让她感到危险，所以她不打算主动这么做。

吃过中饭，王云开始办第二棵树的事。

以水为主的方案所需要的土地面积不大，王云在这里挖了一个一米左右的浅坑，标记了一口大井，水就自己冒出来持平了地面。王云把稻树种进了这口井里，这个方案的媒介就是这口井，苍灵贡献了一大把叶子，生生填满了一个背包格子，这个仪式的任务是通过催生仪式，借助水的能量，一直坚持到树的主根找到地下水。

水的自然能量攀爬到了稻树上，以视觉来看，相当于树上覆盖了一层水的薄膜。数地上的部分开始拼命生长，更高，更多的枝条，更多的叶子，它的枝条最终不像另一棵那样匍匐，而是保持了向上的姿态生长。与此同时，稻树地下的部分，主根开始向下延伸，这一部分王云的感知并不清晰，根逐渐深入到超过了她的感知范围，她只能等待结果。

这一等待，就生生等到了天黑，王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得困倦，她数不清自己打了多少瞌睡，连晚饭都吃得稀里糊涂。等成功的时候，她一个激灵，领地内外安安静静，系统面板上的时间是00:52。

王云坐在地上，旁边挖了一个竖坑，坑里插着一根被折下的余烬树枝。

王云踉跄着站起来，抓着树枝，尽可能集中注意力辨认着方向回了小院。她扶着房门喘了口气，眼睛都有点睁不开了，几乎靠最后撑着这口气撞到了床上，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床，就已经睡得人事不省了。

第十四夜就这样潦草地过去了，等王云再次清醒，已经是第二天的13:07。她的衣服换了，鞋袜也脱了，连头发都解开了，她穿着睡裙，枕着枕头，身下有了褥子，身上还裹着一条薄被，睡得人都松软了。

床上四件套显然也是新得来的，可能是从郭培康那里来的？看来郭培康要么已经脱险了，要么本来就没什么事。王云坐起来趿拉上鞋，打着哈欠去找两位长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