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奖的进程也快,王其芳得了一个三等奖,换了碗筷;段奇峰就比较厉害了,直接拿到了一等奖,有了自己的被褥枕头。
众人的关注让王云兴奋非常,她热情地主持完了抽奖流程。
下了台,三十四号已经处理好了,他们自然不可以上台,但可以有另外的商谈事务;三十五号也做好了准备,王云客客气气地又过了一遍货,交易会就又开始走正常流程。
等三十七号也上了台,崔志君就凑了过来,笑嘻嘻地,伸了伸手。
王云是真不太明白,但也没憨到把手放上去,直接出言问:“你想干啥?”
“你看那个被褥和装备是不是给我一下?”
王云一时没有说话,盯着崔志君瞧了一会儿,笑了起来:“你那包种子这么贵重吗?这我是没想到的。”王云伸手钳住崔志君一只手,把纸包拿出来,往她手心里一按,“这都怪我,我还以为糕点呢,馋得差点没放进嘴里,你可千万拿好。”
崔志君的笑容一下子僵了,背后进来一阵凉风,一把剑被当啷一声丢到了桌子上——是一把没有开锋的武术剑,想必是蓝星带来的,确实也算稀罕。
段奇峰的神情是她在外时一贯的平静,她和和气气地说道:“我以前请有名的拍卖行卖东西,点名要了一个最有名的拍卖师,那位女士已经干到副总了,佣金比是百分之十二点五——不算邀请的费用。不过你就照这个付吧,没有钱就用物,拿出来我掌掌眼。”
崔志君被架住了,她微笑的面具破碎了,年轻的脸上露出一种生疏的无措,大约是一直以来无往不利的作派终于马失前蹄了。
王云觉得她带些微妙的学生气。果然,崔志君先是眼中蓄泪,然后哭着大吼一声“你们凭什么这么侮辱我的人格”就想往外跑,法杖就在手里,王云下意识一抡,崔志君的动作忽然被放慢了,而此时段奇峰的剑鞘已经到位了,这样一来反而挥空了。
这下王云诧异地挑眉了,好家伙,没想到她们努力那么多次,不如情急之下自然而然的感受,超自然力量果然是主观唯心的,不能以客观逻辑看待。
“你跑有什么用呢?”王其芳进来正好看见了王云的减速,不过她也不动声色,“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账就在这里,你人活一天是一天,总是要还的。”
段奇峰已经换手捏住了崔志君的肩膀,王云走到她面前,把那浴巾摸出来——已经洗干净晾干了的——给她擦了擦脸,真诚地劝道:“大学毕业跟着郭老板干,算来也就在四五年前。郭老板是个爱才之人,所以连我这个岁数也会被提到总监上。你收收自己的小心机吧,把心思放到正道上,就像今天郭老板安排你过来,你学会怎么开交易会了吗?”
没有暴风哭泣表演听不进话,态度也不算对抗,也许听进去了,也许单纯咽下了这口气,浅浅记了个仇——管她呢,教不出来,也是郭培康倒了大霉有这么个手下。
段奇峰用剑鞘敲了敲崔志君的胳膊,追问道:“佣金结算一下?”
崔志君用袖子点了点眼角,脸上没什么强烈的情绪,也没有非要拿一个她做的法杖结账表示行动上幼稚的撒气和发泄,她真的想了想,然后给出了一块有轻微裂纹的、不算很大的宝石,也闪着火彩。
不加工,这东西不算超自然物品,但很显然可以当作承载能量的材料,而且本身价值也很高。
段奇峰拿起来验了验,点了头,表示此事已了。
崔志君走到门口站了站,然后挺胸抬头,掀开帘子出去了。也许这还是表演的一部分,也许她真的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了,留待后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