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呀,那改天吧,”王云垂下眼并指刮了刮不存在灰尘的衣角,“我明天有事,那咱们再看吧。”
“你明天能有什么事?又逛你的街?”
“我要走一趟蓝星领地,归期未定。”
“怎么,换个地方买东西?”
“南元徽找我有事。”
守门儿的南了半个字,突然不吱声了。
有些人的名字大家都知道,比如蓝星现一把手陈乾先,但有些人的名字,只有直面过陈乾先那次巡视,才会知道。
守门儿的上报了,然后前倨后恭,先洒水抑尘,又小心收起拒马,把一群人引了进去。
最终居然是狐假虎威起了效。
不过走到地头就很难不笑了。
尽管语言不通,被堵在地里等了整整一天的绿毛正在转着圈怒骂一群人,从她的语气和对面人们的脸色看,她应该骂得很脏。
她的语言也是叽叽咕咕的,这样一来刚好昨天的翻译之书还能用上,没等她的怒火烧过来,王云就出示了翻译之书。
绿头发看了看,收敛神色点了点头。
王云只是把实话讲了讲。
地上刨坑放水,把种苗连盆放进去,绿毛收了收兜帽,抽出一根仿佛公园老人用来写大字的笔,就开始画。
空气中的自然能量流动了起来,肉眼看不到,用感知可以发现画过的地方出现了能量组成的线。
这些能量的构成是有配比的,绿头发最后画出来的,是一个正方形套正圆,正圆套正三角形,由外至内,分别是土最多、水最多和气最多。
此外,这三个图形中还有各种各样整齐的线条,王云感知到其中一些并没有作用,可能只做装饰之用。
绿头发开始一边诵唱一边规律地踩着其中几个点位,种苗和画出的阵法产生了共鸣,大量的自然能量汇聚而来,积攒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时间开始变化。
种苗的根系艰难地突破了花盆,然后开始扎根,花盆慢慢被撑碎了。
大约一个小时半,伴随着绿头发对枝条的修整,它终于长成了一棵有模有样的小树。
整个树盖像一个绿色的蘑菇盖,蹲下去看,树盖里光秃秃的枝条伸展着,只有最外侧才郁郁葱葱地长着叶子。
它在缓慢地释放雾气。
组成阵法的能量开始慢慢散去,绿头发也松了口气,然后掏出了一瓶药剂。
这种药剂倒不是一些绘画作品中常见的透明玻璃瓶,而是装在一个不透明的方瓶里,只是在拔掉瓶塞的时候,噗的一声冒出一小朵蘑菇云。
看起来蛮危险。
然后绿头发就要往树根上倒。
王云下意识伸手一拦,抄起书问道:这是用来干什么的?
绿头发有些得意,又想起来王云这样的外来者是不知道的,这才介绍起来:是种树必须要的,不请他们来种则没有。
王云打破砂锅璺(wèn)到底,非要弄清楚作用不可,终于从“使其变得平静”、“限制思维”,得到了明确的“压制意识发展”。
这自然是不能倒了,绿头发立刻表示后果自负,但药剂也是绝不可以给留的,有鉴于王云的拒绝委婉——又名听不懂人话,她直言这是为了防止破解配方。
而打断了这个流程,绿头发就开始拒绝继续服务,这个问题自有专人去扯皮。王云开始感知树的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