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种意义上说,王其芳确实达成了自己的目的,她现在折腾的职业并没有进[职业之路],显然也进不了[职业之路]。
事情要从天灾巨幕说起,第一天晚上,两位长辈当时正在野外扎营,虽然天光极度昏暗,但落到他们两人身上,其实没有对现状有多么大的影响。
直到一堆本土人类跑了过来。
“仰光教庭,”段奇峰说,“对方是其中某个教国野游的圣女——直译是这样的,野外游玩,其实和在野党的概念比较像。”
王云说:“斗争失败被赶出去的圣女?”
段奇峰说:“对,而且圣女应该是他们政治方面的高层,这批人队伍里甚至有个很厉害的翻译,所以我们才说得上话。”
王云好奇道:“那这是出来多少人?上百号吗?”
段奇峰哈哈一笑:“真要那么多人,就是我俩跑了,其实只有四个人,两个穿盔甲,骑着一种像马、但是全身黑毛且有黑弯角的座骑;一个在念着咒飞,类似于着火那天被问话的那个小年轻;一个没有念咒,在凭空飞。”
这听着也挺玄乎的,没感觉安全多少。王云在心里过了过这四个人,问道:“那个凭空飞的是圣女?”
段奇峰点了点头,说道:“我甚至没有从她身上感知到能量的波动。他们也不是逃难的,甚至很从容。”
她停顿了一会儿,组织了一下语言,先宣布了结果:“但他们天亮的时候都死了。”
王云吃了一惊,好奇不已,于是很给面子地追问道:“这是为什么?”
“因为他们的神死了。”段奇峰回答。
“仰光教廷出了这么大的事!那他们现在乱成一团了吗?没听说啊!”王云觉得蓝星领地不应该反应这么慢。
段奇峰摇了摇头,郑重说道:“我想很多人都不知道,仰光教廷是一个多神的教派,内部的神与神之间是有斗争的——是的,神真实存在,还会因为斗不过别神而死。”
王云消化了一会儿信息,忽然明白为什么这种关键信息传不出来了,能知道的,必然和教廷的相关人员走得很近,敢说出来,那不是冲着暴露自己去的吗?以官方的定性而言,这种已经属于叛逃了。
但问题的重点是……
“我妈从圣女手里得到了什么?”王云问。
段奇峰靠近王云气声说道:“神的遗泽。巨幕的特点,我不知道你有没有体会过,它可以阻断联系,神落败身死之后,理论上紧密相连的信徒,尤其是圣女,是一定会跟着殉道的。但巨幕阻断了这种联系。
“末路的圣女和扈(hù)从并没有讲他们自己的故事,反而对蓝星来的我们十分好奇,不管我怎么警惕,他们都显得很友善,以至于我们完全想不到这是一群正在迈向死路的人。
段奇峰长叹了一声,感慨道:“仙人扶我顶,结发受长生。圣女在天光将亮的时候还问了问,经过同意传下了圣言,”她指了指旅馆的方向,“一夜之间学了一堆本事,现在还没整明白呢,所以老睡觉,外表是睡觉,不过我感觉更像冥想。”
王云也有点感慨:“她还真敢接啊。”
段奇峰笑了一声:“你母女俩一个模子里脱出来的,那我问你了,你要是没有现在这个职业,给你这个机会,你接不接?”
王云都不用想:“接!”就是被算计了,先拿到手才有搅和进去的本事,别的不说,能把飞学到手就多是一件美事。
“不过,这个圣言是不是就是仰光灵言?”王云问。
段奇峰说:“我没听过这个,这是官方的定名?”
两个人核对了一下,应该就是一种东西。
王云结合信息有点懂了,仰光灵言的正版传承方式就是这种醍醐灌顶,也难怪对普通人来说那么难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