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云合眼感知，果然，整个工业区中正构建着一种若有若无的秩序，有关于声音的共振，隔行如隔山，这个秩序是如何运转的，谁是秩序的核心，这个秩序又能用来做什么，王云就一无所知了。

敲击声结束了，又有一种变化发生了，这种敲击频率的同调突然结束了，工业区中的秩序消失了，人们的敲击开始逐渐走向了各自的频率。

王云睁眼一看，九方幽篁已经淬了火，把锋刃交给爱人进行最后的抛光打磨，就一边脱手套一边走了过来。

她先是和简昭华点了点头，后者这才转身离开，然后她转头对段奇峰抱拳行礼——同辈见礼的手势——问好道：“大师姐早！”

段奇峰同手势回礼。

九方幽篁是个精瘦矫健的人，双目锐利，和段奇峰一样盘着头发，不同的是她一只耳朵有耳洞，坠着一只小巧且花纹繁复的镂空铃铛，因为走起路来没有声音，推测里面没有铃舌或响珠。

九方幽篁已经看过来，扫视王云的头发和耳朵，然后问道：“你盘头发吗”

王云实话实说：“我不盘头发，但也可以去盘一下。”

九方幽篁就继续问：“你用什么兵器？需要改良吗？”

王云一边把树灵法杖和不系舟掏出来，一边解释道：“这把树灵法杖是职业专属武器，我留了改进的余地，但目前还没有思路；这把不系舟和残生一线的情况相同，不过我并不主要用它，所以也没有什么思路。”

以兵器改良的技术角度而言，前者符合木匠，后者符合铁匠，所以王云很想听听九方幽篁有什么创想。

九方幽篁提剑看刃，段奇峰就在一边对王云低声解释：“没给你看你妈的海棠春晓，那把师妹说不好改，所以只是给宝石雕了个花，保管原主绝对认不出，功能上没有多大变化。”

这是给垫了个底子，说明也有可能没什么改良的余地。

九方幽篁这时却接了话：“主要在于你们自己并没有用剑的习惯，所以只以保留功能为主。比如这把不系舟要改，就要看你惯常用哪种自然能量，可以从水改成其他。如果只变外表，就很不好改。”

她以挥刀的姿势试剑，在她的控制下，不系舟只放出了一道极弱的水汽，如同一阵轻风划过。

九方幽篁下了定论：“这把没有改动的余地，不过我可以做把鞘。剑放在我这里留个四五天吧，做好了让师姐教你，怎么从背包里拔剑而不拿鞘，好快速出剑。”

王云点头称是。

九方幽篁没有用手碰树林法杖，而是让王云握着，俯身仔细看了看，然后感慨道：“活着的法杖啊，以我的理论来说，这是有器灵的兵器。”

王云有点好奇：“兵器发展下去，就一定会有器灵吗？”

九方幽篁摆了摆手：“这不是必要的阶段，看个人的选择，师姐的残生一线就是无器灵的方向。有器灵，兵器就会有意识，有意识带来的也未必是好处，也有许多麻烦。”

她忽然站直身体，在原地转了一圈，双手一敲：“我得搞个纺车……算了，皮革线也行，”她指着树灵法杖的螺旋形折点说道，“我给你捻一轴线，现可以随着法杖的变化自己拉长变短，你可以自己挂储存能量的石头，如果要给石头打孔，也可以来找我。”

九方幽篁在空气中翻找着自己的系统面板，最后找出了一张揉好的皮子，这时才又想起来补充道：“当然也可以不打孔，你自己来，或者找个会编绳的，可以把石头做个网兜系上去，到时候绳子可以自己收紧，不必害怕变松把石头漏了。”

王云这边的事就算商议完了，段奇峰和九方幽篁聊了聊琉璃武馆的事，临走前，九方幽篁轻描淡写地给王云塞了个刚叫弟子车出来的镯子。

“见面礼，可以扩大系统背包。”九方幽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