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向巨石上移动的时候,呼页纪主动提起了另一个奇怪的地方:以她所活过的年纪,她并没有听说或见过中部这样亮起过。
“历史上也没有相关的记载吗?”王云问。
呼页纪不太理解历史这个词的意思,王云只好解释说,意思是所记载的过去发生的事。
有些不出所料,呼页纪作为普通的信徒,果然并不会被教授这方面的东西。
“不过如果现在回到下面去,我可以问问年纪大的婆婆。”呼页纪说。
很多时候,只要是基础教育中不会教到的东西,人们都是不知道的,除非这个人本身对这方面比较好奇。呼页纪的天赋很显然是在语言上,她自然也不会把精力用在了解过去上。
王云把这个疑问同步给了王其芳,知母莫若女,她知道老妈后面肯定还要跟着大部队回来,不论是因为女儿和闺蜜在这里,还是因为她那永不会老去的、旺盛的好奇心。
越接近巨石,越能听出来动静的异常,有人的呼喊,还有各种各样的撞击,有重物坠地,还能清晰地听到尖叫。
九方幽篁没再靠近,而是选择上升得更高,然后决定从侧上方看看。
之前爬升的过程中,能看到巨石上的生活区是有自己的照明的,不至于灯火辉煌恍若白日,但也称得上整齐有序,应该是按照一定的规划修建的。
但现在,巨石上的亮光几乎都在来回移动。这一幕有点难以理解,难道更靠上一点的巨石上,那些照明的灯杆没有被固定吗?
九方幽篁掏出来了一支简易单筒望远镜,整体都是黑色,看到王云的目光,她没忍住介绍了一下:“外面的是物镜筒,里面的是目镜筒,材料不贵,做法简单,但现在黑染料的技术不成熟,染料比较贵,所以我只做了这一支,你要么?回去给你做一个?”
涂黑色是为了避免杂光,其实不涂也行,只不过视野会差一点。
其实也是把王云当自己人了,所以九方幽篁才像散财童子似的,什么都想给点。甚至这也不是长辈看后辈,九方幽篁也没比王云大多少,单纯人好罢了。
王云琢磨了一下有没有需求,然后大大方方开口了:“需要的,我的能力有一定的限制,总有感知用不上的时候。”
九方幽篁点头应承,然后调整伸缩简,开始看了起来。
以王云的感知来看,光照之后,周围像是被清空了一遍,之前的能量运转痕迹消失了,直到现在才慢慢恢复。
换句话说,这个时候稍微折腾点招数,也不会像之前那么显眼了。
但别的地方是在自然恢复,巨石上的能量就很混乱,像是无数种不同颜色的染料倒入了同一缸水,然后现在大力搅动,有的染料彼此融合,有的染料泾渭分明。
九方幽篁看着看着,整个人就有点往外倾,段奇峰赶紧拉了一把,免得她一头栽下去。
九方幽篁这才像反应过来似的,放下了望远镜,神色有些不可置信,她示意段奇峰把自己拉住点,然后又看了一会儿,才像是确认了什么似的放下了手。
“画面比较令人头皮发麻,”她说,“借用一个概念,看完了会掉理智值。我就说听到这里的动静很奇怪……师姐,你觉得呢?”
段奇峰缓缓给出一个模糊的回答:“从光亮起之后不久,这些区域的气流就一直很混乱。”
呼页纪用一种被震撼到的表情,眼神发亮地左右看看,然后小声说道:“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不同信仰的人一起行动,你们的神明好宽容。”
三个人卡了卡,默契地没接这个茬。
王云只是用先知特性确认了一下,然后提议道:“我们可以过去看看。”
四个人就开始往过移,只是从向上变成了平行移动,流程还是相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