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律皱着眉,显得不耐烦,回答:“时代不一样了,不是越踏实肯干领导就赏识你的,还扎根都来了,以我的起点和工作,我再干几百年都买不起D区的厕所。”
“你就是懒!”边妈啧声,喝了他一句。
边律呵呵两声,进了自己房间关上了门,临前一句留下:“对对对,我就是懒~您勤快,您肯干~”
边律关上了门,这才想起,行李都在他临时落脚住的旅馆里,这次回来他根本不打算跟他爸妈一起住,免得听唠叨又或者催婚找对象之类的话。
房间很干净,除却有点潮,床单被子一应俱全,看来是边妈刚才已经准备好了。
边律想起他妈打石膏的手,再看去自己整洁亮堂的房间,心下一软,朗声:“谢谢你老妈——”
“吃饭没?”边妈在外面说:“我给你下碗面。”
“不用不用,我不饿不想吃。”边律躺上了自幼陪伴他的床,闭上了眼睛像是在感受家的味道。
他昏昏欲睡,直到手腕颤动,一看,是手环,边律一触点开,发现来自安境的好友申请,而且还有未接的两个电话。
以及,一条短信。
安境:我到了F区,你家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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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律腾地弹起来,他揉了揉眼睛,像难以置信,同样,还有一种惊喜雀跃的诡异心情升腾起来。
安老师这是,舍不得自己?
很抱歉,边律就是这么擅长自我攻略。
于是边某人当即就按耐不住了,取下手环,展开成竖屏模样,拨回去,在等待人接通的同时嘴角上扬。
那边,安境穿得单薄,正红着鼻头,拖着行李箱独自在车站尽头瑟瑟发抖,终于,他等到了边律的电话。
“喂。”安境听到这句话,当场就像破口大骂他负心汉,然而,自己才是挽回这段情感的那个,所以还是只好闭嘴。
“我,我衣服没带够,有点冷。”安境说。
这样的开头,让边律也想骂他负心汉。
安老师这人果然如他所料,是块硬骨头、木脑袋、恋爱白痴,就连讨好自己的情话也说得像领导发号施令,让人鬼火直冒。
边律气音:“没带够就直接冻死吧。”说着,啪地掐断了电话。
安境不死心,他就是为了这个来的,于是又拨了过去,说:“你,你家在哪儿,我是专程来找你的。”
边律一怔,暗地里心花怒放,面上的笑意却愈发难绷,说:“你来找我干什么呢?”
“……”安境酝酿许久,艰难道:“想你。”
“这句话你经常对其他人说吗?”边律捂了捂嘴偷乐,眉眼弯弯的眸色里满是柔软。
“没,只对你说过。”安境烦躁地抓了把头发,像是在释解说情话的别扭,他鼻头发酸,可能是冻得也可能是委屈,最后道:“边律,你可能是我第一个走心的人。”
边律哑声,听出了他话里的沉重,两人相对无言很久,耳里满是沉默,还有期待,只有微弱的呼吸声提醒着他俩通话没断。
“边律,我喜欢你。”安境又一板一眼地说:“你不是说,我是你的梦想吗?我想,如果你愿意的话,我随时随地可以让自己实现你的梦想。”
“实在不行,我可以离婚。”安境正声:“如果你缺乏安全感,又或者觉得很自卑,那么我亲自来给你承诺。”
边律在那边哑然失声,瞳孔颤抖,满眼的不可置信。
“所以,告诉我,你在哪里好不好?”安境这句话说得很轻,也很慢,是一种并不卑微的恳切和请求。
“你在车站是不是?”边律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也该拿出点魄力来,于是说:“等着,我马上来接你。”
话音刚落,安境头顶有只巨大的蓝鲸略过,发出一声响彻基地的啼叫,他抬头微笑,轻声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