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和我父亲的死有关,我总觉得这两个花样笔法有些熟悉,但怎么都想不起来,还有那个汪和雍,似乎指向的过于明显了。”
叶丛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很快看出了端倪:“这四块的拼接,或许并非是这个顺序。”
他说着就拿起笔,重新对四张布料进行了排列:“布料的颜色,分别是金白蓝绿,你看这金色暗纹像不像太阳,而白色暗纹像是月,那么蓝则应当是天,而绿是大地,所以这顺序应当对应天日月地。”
沈月宁明白了:“叶叔的意思是,这四块布是创造者根据天地自然法则定下的?”
重新拼接而成的四块布,组成的花纹一致,依旧是朝颜和凌霄,只是那花头生长的方向,却掉转了。
朝颜朝上,凌霄向下。
朝颜对应的也不再是雍字,而是一个日字,至于凌霄,拼接而成的,竟是月字。
哪有什么大辰和汪公公,只有日月同辉,生生不息。
沈月宁更加困惑了:“这指的是什么?叶叔,您博学多识,可知道?”
叶丛摇了摇头:“我也不知,但喜好以天象法则来做暗语的,倒让我想起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二十一年前,被大辰所灭的月落国。”
“月落国?为何我从未听说过?”
“二十一年前你还未出生,不知道月落也很正常,但它曾经也是个极富盛名的草原之国,现在却只能退居雪山深处,做一个隐世之国。”
“如此说来,这四个暗语,极有可能和月落有关,难道说父亲和月落之间有联系。”
“不排除这种可能,月宁,我认识一个月落国的隐士,现下他就在雍都,三日后申时我与他恰好有约,届时就由你代替我去赴约,或许可以从他那获得突破。”
“好,谢谢叶叔!”
“客气啥,叶叔这条命都是你母亲救得,你就安心等叶叔消息。”
拜别叶叔,沈月宁从西市回了世子府,一进门,就被一群人前呼后拥地迎了进去。
她还未缕清状况,姜日晨就笑容满面地出现了。
他穿着一身红衣,活脱脱像个要迎亲的新郎,喜庆极了。
沈月宁见他这幅装扮,更困惑了:“哥哥这是有什么喜事?难道是妹妹回来了?”
姜日晨却只看着她笑,一脸神神秘秘,嘴里吐出来两个字:“不是。”
一句不是,便再无下文,沈月宁都要没耐心陪他耗下去了。
“那哥哥是在做什么?”她还是配合着问出了口。
姜日晨道:“我想好了,我们成亲吧。”
“?”有病吧!沈月宁内心骂了姜日晨无数遍,脸上却依旧是和颜悦色:“哥哥莫不是糊涂了,我们是血亲……”
话音未落,一双臂膀就将她困在了怀里,那高她一个头的人正趴在她肩上,絮絮叨叨:“我想了很久,这些天我老是能梦到你我本就是夫妻,既然命中注定,便逃不掉,月儿,既然逃不掉,何不试着接受这一切,我知道你也心悦于我。”
这都什么跟什么?这姜日晨是昏了头吧?沈月宁简直想刀了他的心思都有了。
可有归有,此时还不可撕破脸。
“哥哥,你应该误会了,我其实并不喜欢你。”
“不可能!你对我情义,天下皆知!”
沈月宁句句真言,可姜日晨却只觉得她在说谎,她忍不住翻了白眼,再次解释道:“世子殿下,其实有件事我本不想提,但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雍都那些流言都是烟宁传出的,她只是为了让我声名狼藉,以凸显她的矜持高贵,我从前并不在意这些,也就任由流言越传越偏,只是没想到让你误会了。我知道世子殿下心悦之人并非是我,更何况你我是兄妹,今日之事权当没发生过,哥哥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苦口婆心一顿劝说,原以为姜日晨应当懂了,可不曾想,他依旧执迷不悟。
“说了这么多,月儿不过是碍于你我兄妹的身份,但是自古以来,兄妹成夫妻的不在少数,更何况,我们是同母异父!月儿,你放心,有我在,没有人再敢以流言伤你。我还准备了一坛好酒,你等会儿,我这就挖给你。”
“……”一番惊天动地的言论,在座所有人都听傻了,沈月宁更是眼前一黑,只觉得姜日晨病入膏肓了,若非病入膏肓,此刻他又怎会跑到那桂花树下,扛着锄头挖土?
沈月宁满脸生无可恋,偷偷问凌轩:“你家世子怎么了这是?还有灵犀和竹月呢?”
凌轩比她还要绝望:“月小姐,世子肯定又中邪了,被侯爷知道他这么有违人伦,只怕腿都打断了。还有,月小姐,灵犀和竹月被世子关起来了。”
“什么?”沈月宁气道,“这个混蛋到底发得什么病?她们被关到哪里了,我去找她们,这世子府真是一刻都呆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