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宁依旧抱着姜日晨,哭得泣不成声,最后还是凌轩红着眼建议请太医来看看,说不定世子还有救,沈月宁这才恢复了点神智。
冷静下来后,沈月宁迅速安排了一切,招呼凌轩将酒楼所有嫌疑人全部押去了京兆府。
京城出了这么大一档子事,京兆府内却空无一人,好似沈月宁带走的,就是京兆府所有人了,果真不管是陛下还是皇后,掌管的京兆府都是烂泥扶不上墙。
官兵传了话,京兆府尹连滚带爬地从床上下来,火急火燎地赶去升堂,看着堂下密密麻麻挤满了人,冷汗直冒。
“孙大人,开堂吧。”
“好的郡主。”惊堂木一拍,孙祥大喊:“堂下众人,今宁远郡主状告尔等谋害镇远侯世子,尔等可认罪?”
“冤枉啊大人!就算给我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谋害世子爷呀!”老板娘哭天喊地,就差以死明志了。
然沈月宁可不会惯着她,只冷冷道:“世子在你们楼里出了事,生死未卜,难道是自己想不开寻短见吗?”
“这,郡主,这奴家也不知啊,世子爷常来,也没出过事呀……”
“那你说说,为何今日就出事了?为何那茶里有毒?大人,这是那壶毒茶,大人可派人验一验,此茶所含之毒是否与世子所中之毒一致。”
“对对对,快去请大夫!”孙祥急道,“去请神医吴面吴大夫来!”
“大人不必多此一举了,世子的毒,是我下的。”
此话一出,众人目光皆望向了那娇滴滴的女子,沈月宁也是一惊,那女子正是屋内怀抱琵琶的歌女。
这个姑娘并不在她计划之内,为何会跳出来?
“这位姑娘所言何意?”孙祥问道。
那姑娘道:“奴家是望月楼的歌姬,名唤幻灵,向来卖艺不卖身,可世子爷借着醉酒,竟然想轻薄于我,奴家斗不过雍都这些权贵,便想着同世子爷同归于尽,哪知世子爷喝了茶发觉不对,晕过去之前竟然打晕了奴家。一人做事一人当,此事奴家认下了!”
“大胆贱奴!胆敢谋害世子!来人拖下去,秋后问斩!”
幻灵就那样被拖了下去,这案子莫名其妙就破了,围观的人也散了。
沈月宁敛着眉,在京兆府门外站了许久,想得都是那位叫幻灵的姑娘,她被带走之前深深地瞧了她一眼,正是那一眼,沈月宁明白了,她也是太子的人。
“郡主一人在此,可是有什么心事?”
熟悉的声音从耳畔响起,沈月宁回过神来时,已然被那人近身。
“乌先生?你怎么在此处?上次先生帮我解了哥哥的乱魂之毒,还未好好谢过。”
乌兹木是那名月落国隐士,上次见面之时碍于姜日晨在场,许多事都未言明。
他恭敬地行了一礼,是月落国大礼:“郡主客气了,上次拖在下查的事,已经查清楚了,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好……”
“郡主!郡主!出事了,您快回去看看!”
沈月宁刚要走,凌轩便着急忙慌地朝此处跑了来。
他的眼睛红丝密布,就像是刚哭过般。
“怎么了?出什么大事了吗?”沈月宁不解道。
凌轩眼泪又掉了下来,语气几度哽咽:“郡主,世子他,世子他好像真的,真的死了!”
沈月宁犹如晴天霹雳,耳边嗡嗡的如同失了聪,问出得话都带着虚音:“你说什么?谁死了?”
凌轩红着眼哭道:“是世子,世子他,他又死了!郡主,你快回去吧!”
若非真的出事了,凌轩不会哭成这样,就算是演戏,也不可能做到如此地步,沈月宁心里咯噔一下,只觉得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像是魂魄都要离体了。
“乌先生,对不住我要先回去,改日,改日我再去找你。”她匆匆忙忙交代了几句,就跟着凌轩走了。
身后乌兹木握着藏在袖子里的发簪,发簪上的红月似血一般,他看向那摇摇欲坠离去的背影,缓缓自另一个袖口取出一枚吊坠,盯着那吊坠上的红日,露出了诡异的笑。
只听得他喃喃自语:“公主啊公主,你藏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