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一身中原装扮,任谁瞧了都能猜出个七八分。
“这是姜茶。”妇人笑眯眯地倒了杯茶,又笑眯眯地看着她喝了下去。
“我老家是藜城的,不知姑娘是哪里的?”
“雍都。”
“雍都呀,那不是天子脚下,说来藜城和雍都也不会两日脚程,我们也算是半个同乡了。”
沈月宁诧异道:“姐姐也是中原来的吗?怎么会来这里?”
“我呀,是嫁到这里的。”
“贱人!还不快过来给我烧饭,我要饿死了!”
“来了来了!”
后院催促的是个男子,听着凶神恶煞,不是个善类,妇人慌慌张张地走了。
过了一会儿,厨房响起了叮咛咣啷,又过了片刻,一声撞击惊天动地,紧接着又是一顿谩骂。
“贱人!你是想饿死我吗?我饿死了你也别想好过!我把你活埋了!”
接着话音的,是一个狠狠落下来的巴掌。
那巴掌直直朝着妇人而去,却迟迟未曾落下……
“阿月姑娘!”
妇人抬头,就瞧见沈月宁挡在她面前,一只手死死抓住她丈夫的手腕。
“你又是什么人?”男子色眯眯地盯着沈月宁瞧,上下打量着,眼睛都看直了。
沈月宁敛着眼,一把甩开了那男子,连正眼都未给他,而是回过身,扶起了地上的妇人。
“姐姐你没事吧?”
妇人摇了摇头:“我没事,可是妹妹,你马上就有事了。”
“什么?”沈月宁疑惑不解地看着她,下一刻,便突然失去了力气,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妇人眼里哪里还有软懦胆怯,只有精明锐利,像是变了个人。
“小娘子生的得花容月貌,可惜了,戒备心太差。”
“少废话,先让我快活快活,再买到窑子里去。”
男子像是等不及了,当这妇人的面就开始动手动脚,那妇人也就那样看着,眼神里毫无怜悯,只有戏虐。
如此受制于人的场景实在让人不爽,沈月宁紧皱着眉,双拳紧握,眼见着那歹人就要脱她的衣裳。
那双脏手碰到她衣角的刹那,沈月宁藏着身后的手猛然一抬……
“你干什么!”随着一声震天的呼喊,一块木头猛然砸了过来,准确无误地砸到了那歹人脑袋上。
“啊!”歹人捂着半边耳朵,疼得龇牙咧嘴。
沈月宁伸出的手默默缩了回去,偏过头,就瞧见一张陌生的脸朝她这边跑来。
是个男子,还是个好看的男子。
“姑娘你没事吧?”男子着急地询问着。
沈月宁摇了摇头。
“漠辰,你又坏我好事!”
那歹人只是伤了耳朵,回过神来后,一掌就霹了下来!男子几乎是下意识地挡在了沈月宁面前!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掌!
“够了!放他们走。”是那个妇人。
歹人瞪着眼,凶道:“你什么意思?你看上这个小子了对不对?我和你说,放他们走,没门!”
“够了!”啪地一声打在了那歹人脸上,那五大三粗的恶棍竟被打蒙了。
妇人死死盯着他:“我的话你当耳旁风是不是?小心我剥了你的皮!”
威胁的语气成功震摄了歹人,他只得放沈月宁二人离开。
雪地里,漠辰背着沈月宁,一步一步地走回了家。
“我没事,自己能走,你身上还有伤。”
沈月宁说了许多遍,偏偏那人就和听不见似得,执意要背着她走。
她拗不过他,只任由他背着。
不知走了多久,终于到了漠辰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