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到一股暖流涌入体内,那个陌生又很熟悉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剩下的交给我。”
接着阿清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将心中的悲愤尽数压下,等再次睁眼时,锐利的目光中含着怒火,再也不见方才的惊恐和绝望。
小煤球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兴奋地在他手边绕来绕去。
“好久不见,你托空带给我的装置就是做这个用的?”月见里清也抬手揉了两把小猫头,“多亏你了。”
小煤球歪头看他片刻,好像有些迟疑,不过最后它还是的“喵”了一声,好像在肯定月见里清也的话。
时隔多日,月见里清也和小动物交流的水平依旧没有任何提升,他抬眸望向不远处的散兵,意味不明的哼笑一声,“你说,我该怎么跟他算这笔账呢?”
月见里清也本以为今天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一天,他只需要和往常一样等着散兵回来就好,却没想到等到的是一脸焦急的空和派蒙。
见回来的人中没有自己的哥哥,月见里清也眼皮一跳,皱眉问:“我哥哥呢?”
空和派蒙的焦急神色染上了一份心虚,派蒙开口:“那个……月见里清也,你先别着急。”
这句没头没尾的安慰反而适得其反,让月见里清也更加心急,他几乎是立刻追问:“二位,无论情况怎样糟糕我都可以承受,我只是想知道,斯卡拉姆齐人在哪里?”
此时,他最坏的预想无非是散兵受伤或者被草神关押起来。
却没想到从空口中得知的是散兵冲进世界树,回到过去抹杀自己,试图改变历史的消息。
得知消息的一瞬间,月见里清也的神经像是被人狠狠地敲了一下,耳中嗡鸣一片。空和派蒙好像还对他说了什么,但月见里清也什么都听不见,脑中一片空白,整个人仿佛被时间遗忘,呆呆的愣在那里,不知所措。
那一刻,月见里清也真的希望自己听不懂话,或是下一秒睁眼时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方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噩梦。
可他睁开眼,眼前依旧站着空和派蒙,这一切依旧是现实,而他哥哥真的不见了。
“月见里清也?”派蒙见他久久没有回应,担忧地叫了他一声,“你听见我们方才说什么了吗?”
“嗯?”月见里清也下意识回应,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感袭来,思维一片混乱,抬手撑住门框,指尖因过于用力而泛白,“抱歉二位,你们让我静一会。”
他知道自己不应该再浪费时间了,可散兵通过世界树回到过去,他们中间隔着几百年的时光,月见里清也就算想找他都没有办法,他这是第一次对一件事如此无力。
等等……好像并不是没有办法。
连接过世界树的不止散兵一人,只要他能够再次进入世界树,就能追查到散兵的踪迹将他带回来。
空看着月见里清也的神色几经变换,想起他们兄弟兄弟两个人都曾连接过世界树,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你想干什么?”
月见里清也重新直起身子,“当然是,从世界树里带我哥回来。”
这下就算是派蒙,也知道他打算干什么了,二人连忙拉住已经向外走的月见里清也,“怎么一个两个都跳树啊,世界树又不是什么旅游景点,冷静一下啊!”
月见里清也猛地一扯手臂,把拽着他衣服振袖的派蒙带得在空中翻了个跟头,冷声道:“事到如今,不如二位教教我该怎么冷静?”
“事情或许还有转机。”空语气极为认真,拿出了小煤球交给他的装置,“在世界树里,有人……或者说是一只猫,托我将这个带给你。”
“世界树”、“小猫”这两个词一下子就把月见里清也钉在了原地。
在拿到装置时,月见里清也和他们一样,都不知道这个发着微光的小物品是干什么用的。
直到通过它穿越到四百年前自己的身上,亲眼目睹了散兵亲手抹除自己的场面。
月见里清也在身上摸了摸,在过去的自己身上找到了一块一模一样的装置,他拿着装置在小煤球眼前晃了晃,“你放进去的?”
小煤球则用头拱了拱他的手,示意他将装置收好。
月见里清也收好装置,这时散兵终于有了下一步动作,他没有离开踏鞴砂,反而一步步向着曾经的住所而去。
看着散兵离去的背影,月见里清也抱着小煤球从藏身之处起身,对着它说:“打个赌吗?我猜他的下一步计划肯定是去找我了。”
当然,找的并不是四百年后的月见里清也,而是刚来到踏鞴砂不久的阿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