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见里凪和。”在他一旁的凪和也言简意赅地报了名字。
“麻烦谈不上。”迪希雅摆摆手,笑道,“既然是旅行者和派蒙带来的朋友,这个忙我帮了。至于后续……”
迪希雅自然指的是发布委托的那帮人。
“后续之事交给我们就好,迪希雅小姐无需费心。”月见里清也说着伸出一只手,“那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迪希雅握住他的手说。
事情既已敲定,几人便不再多留。派蒙在空中伸了个懒腰,“顺利解决,嘿嘿。”
须弥城午后的阳光正好,暖融融地洒在街道上,月见里清也眯了眯眼,微风吹过,驱散了先前在营帐和林间的沉闷气息。
听着派蒙说的话,他顺势接话道,“既然顺利解决,要不要一块去吃个饭?我请客。”
“哎?这样不好吧……”派蒙虽然这么说,但眼神却已经亮了起来。
“既然都成了‘朋友’了,难道不应该有所表示吗?”月见里清也加重了出自迪希雅口中的“朋友”二字,“况且,二位帮了我这一个忙,我也得表达感谢吧,实在过意不去的话……”
他眉眼一弯,笑盈盈的看向他哥,那双狐狸眼里满是狡黠,“不如,就当成还了帮我哥找花的人情?”
月见里凪和自然对这个提议没什么异议,他点了点头,“我没意见。”
派蒙看向空的眼神都变得殷切起来,空看着眼前这三比一的场面,也笑着点了点头,“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一行人在街角寻了家氛围轻松的餐馆,等到点的菜都上齐,话题几经转变,就变成了空和派蒙在蒙德时听到的那些离奇传闻上。
“我?”月见里清也像是第一次听到这种消息,那双狐狸眼突然瞪大,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把人扔海里让人游回至冬?”
空和派蒙忍着笑,点了点头。
“还独自架空第六席?独揽大权?”月见里清也看着眼前二人再次点头,匪夷所思道,“我怎么不知道我有这么大的能耐呢?”
或许是他脸上的表情太过凝固,空和派蒙都没忍住笑出声。
他俩不知底细的人笑就算了,月见里清也听着身旁的人也跟着发出一声笑,不可置信地偏过头,精准地捕捉到了他哥眼里那点还未散去的笑意,“你还笑?”
既然被发现,月见里凪和索性也就不装了,眼中的笑意越来越盛,反问道:“我为什么不能笑?”
“是啊,要不是前执行官大人敢放权,我哪来的机会架空您啊。”月见里清也木着脸,不冷不热的刺回去。
月见里凪和闻言也不恼,甚至好整以暇地端起自己面前的杯子,像敬酒一般对月见里清也说:“这难道不是从侧面说明你的努力颇具成效?也说明我看人的眼光不错,可喜可贺。”
月见里清也:“……”
他决定低头吃饭,暂时不想理任何人。
空看着眼前互动的兄弟二人,之前萦绕在心头的戒备,在此刻不知不觉消散了许多。
他曾经以为身为第六席执行官的散兵和副官的月见里清也,都是行事乖张,自私又冷酷的人。但眼前这幅景象,却让他看到了他们截然不同的一面。
他们会为无稽的传闻失笑,会互相打趣,会和世间任何一对普通的兄弟一样,坐在喧闹的餐馆里吃一顿平常的饭菜。
在与家人的相处上,他们与自己并没有什么不同。
月见里清也和月见里凪和并非常人,吃饭对他们来说并非必须,一桌菜并未吃多少,主要还是招待空和派蒙。当然,主要战斗力还是派蒙。
吃饱喝足后,月见里清也起身结账,两拨人在餐馆门口道别,月见里清也和月见里凪和两人并肩往家走去,两人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半晌,等到抬眼就能看到路尽头的家时,月见里凪和才不急不慢地开口:“恐怕你知道的情况,不止今天说出来的那些吧。”
他这句话并非疑问,而是肯定。
月见里清也心知瞒不过,故作乖巧地点了点头,小声说:“我怀疑,这件事与青羽澈给多托雷的那个‘仿造’的核心有关。”
他说着右手指尖动了动,随后又被自己克制住了,只是轻轻搓了搓指尖。
月见里凪和对此早有预料,并没有着急追问细节,将左手摊开,掌心里躺着一颗糖。
“咳,”月见里清也不太自然的清了清嗓子,“我没说我要吃。”
“少来这一套。”月见里凪和哼笑一声。
看着月见里清也将自己手中的糖拿走,他这才慢悠悠的补了一句:“还说自己不是三岁小孩。”
月见里清也动作一僵,最后选择充耳不闻。
与月见里凪和讨厌甜食不同,月见里清也对甜的食物接受良好,但唯独接受不了至冬甜到发腻的糖果。
自从到了至冬,月见里清也就没再吃过糖,直到月见里凪和上次给他的水果糖,酸甜适中,果味浓郁,才让他念念不忘。只可惜他至今没找到同款,来源被他哥牢牢垄断。
或许是吃过太多次,也或许是他也没想到哥哥会算计自己,月见里清也毫无防备地拨开糖纸将糖果送入口中。
直到独属于薄荷的清凉感在他味蕾上炸开,激得他一激灵,他才意识到不对劲。
凉意从口腔直冲大脑,月见里清也猛地一皱眉,转头瞪着月见里凪和。
就算不动脑子也知道月见里凪和为什么给自己薄荷糖,这显然是对自己今日隐瞒行踪、独自行动的回礼。
他忍着嘴里的凉气,说话都不敢大声,嘀咕道:“幼稚鬼!”
月见里凪和抱着手看着他,将月见里清也气呼呼地模样尽收眼底,这才慢悠悠地回敬道:“小骗子,彼此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