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见里凪和沉声道:“他们就是在等你自投罗网。”
月见里清也点点头,“我之所以说这事与青羽澈有关,是因为在多托雷看来,我身上唯一值得他研究的,恐怕就是神樱核心了。”
“他虽然没有对我身体中的核心进行过完整的研究,可那块断片却是在他手里存放了一百多年。”
博士绝不可能没有研究过那块断片,也正是因为研究过,所以才会对月见里清也身体里的完整核心如此执着。
而在降神计划最后,青羽澈用一个看似仿造的核心,代替了他原本身体中真正的神樱核心。但月见里清也更倾向于这个核心是真的,毕竟想用仿造的东西骗过博士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我不信他是在离开须弥之后,才发现核心是虚假的,虽然说想要瞒住他并非不可能,”月见里清也说着摇了摇头,“说些真假参半的消息就好,但不能全是假的,他可不是傻子。”
午后阳光从窗户外透进来,洒在二人身上。月见里清也右手撑在沙发上抵着头,又恢复成那副懒洋洋的姿态,“尤其是他敢拿着核心去跟多托雷做交易,最起码,这场谈判的‘主题’不能是假的。”
更何况,青羽澈多次对他们二人强调,他所交出去的核心并不是仿制品。
月见里凪和替他说出了他心中所想,“所以,真正的麻烦并不是这场闹剧的幕后之人是谁,而是这个核心从何而来?以及多托雷那个疯子又研究出来了什么成果,才会让这帮人不惜打着他的名义,对你发布悬赏。”
月见里清也用左手打了个响指,“就是这个意思。”
前者他暂时没有特别好的办法,去问青羽澈他也不会说的。至于后者就简单很多了,那帮人已经准备好网了,他只好赏个脸,亲自去一趟了。
捕捉猎物时要用合适的猎网,如果他们的准备仅仅是为了捕捉一个从实验室逃脱的实验品,那在面对真正的月见里清也时,这些准备就有些不够看了。
月见里凪和心里清楚,月见里清也打算独自解决这件事,并没有出言反对,只是沉默地看着他。
月见里清也本来被午后暖阳晒得昏昏欲睡,正勉强和沉重的眼皮抗争时,突然对上他哥的眼神,一个激灵清醒过来,下意识地问:“你刚说什么?”
“我什么都没说。”月见里凪和说着顿了顿,本来想问话在嘴里拐了几个弯,最后变成了一句轻飘飘的几个字,“你打算怎么解决。”
他这话说的含糊,但不妨碍月见里清也理解。他坐直了身子,端过茶几上的茶杯,将里面有些凉的茶水一饮而尽,借此驱散困意。对月见里凪和扬起一个笑容:“就这点小喽啰,还值得劳动您的大驾?”
只要不是执行官亲自从至冬跑过来,这件事交给月见里清也处理绰绰有余,月见里凪和的确没必要掺和进来。
之前愚人众时也有不少类似的小任务,他都是很放心的交给月见里清也去做,因为他很清楚月见里清也的实力,所以从来不会多问一句。
但不知道怎么,在听到月见里清也打算独自解决这件事的时候,那些不愉快的记忆又从脑海深处涌了出来,总有一种月见里清也出去就会带一身伤回来的错觉。
他对这种盘踞在自己心里,近乎软弱的焦虑感到一阵烦躁,在心里“啧”了一声,眉头微皱,接着飞快的松开,最终面色如常的说了一句再平常不过的嘱咐,“注意安全。”
这点小动作自然躲不过月见里清也的眼睛,他紧接着话锋一转,“不过,有现成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如果那天哥哥没事的话,不如屈尊陪我走一趟?”
这话完全出乎月见里凪和所料,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你这样显得我很尴尬,哥哥。”月见里清也冲他摊开手掌,“给个回应。”
按照以往,他肯定会顺势揶揄月见里清也几句,可现在,他半点刻薄的玩笑话都说不出,只轻轻拍了一下月见里清也伸过来的手,“既然你都这么说了。”
却不想月见里清也趁机扣住他的手腕,指尖一挑,将他戴在手腕上的通讯器给解了下来。
月见里凪和眉尾一扬,不明就里。
解开通讯器后月见里清也便松了手,他仔细收好这根链子后说:“过几天还给你,别这么小气。”
“小气”这个词显然跟月见里凪和搭不上边,他只是对月见里清也这个行为有些意外罢了。
但不管他怎么问,月见里清也只字不提自己要干什么,打定主意要保密到底。问不出来的月见里凪和只好作罢,无非是对通讯器再进行改良,很快对这件事失了兴趣。
接下来的两天里,月见里清也买回来的材料越来越多,月见里凪和原本已经压下的疑问又被勾起来。起初因为通讯器被“借”走,他无法像往常一样获取暗线的情报,误以为月见里清也又在筹谋着什么,可每次询问时,月见里清也要么装傻充愣,要么转移话题。
最后,他也仅仅是勉强得知,月见里清也忙活的事与暗线和幕后主使无关。
直到时间到了12月最后一天,这一天过去,日历上的时间就走到了尽头,明天就是新的一年。
月见里凪和视线无意中扫过新的日历,看到一月的某个日子,微微一怔,随即又想起月见里清也这几天一切不正常的行为,此刻都有了解释。
但他什么都没说,也不再去旁敲侧击,只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