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见里清也和月见里凪和同时开口发问。
纳西妲决定先从“豁免权”讲起,不紧不慢的说:“可以简单的将豁免权理解为世界树为持有者提供特殊优待就像现在,月见里清也作为它的拥有者,豁免权和刻印之匣一起使用,使你躲过了世界树的修正,保留了原本的记忆。”
她看向月见里清也,后者的眉头并没有得了解释而松缓下来。
“‘用户1’的存在被世界树完全删除,无无迹可寻。”纳西妲说,“而‘最初用户’,世界树中同样没有记录,只是在调查这个权限时,发现这个权限的初始状态有些奇怪,‘用户1’的权限更像是直接覆盖在‘最初用户’权限上面。”
“所以我才推测,应该还有个‘最初用户’的存在。”
尽管世界树无法查询到“用户1”的资料,但根据登录时间,这个“用户1”几乎可以断定就是月见里凪和。
根据权限转移规则来看,不管这个‘最初用户’是谁,他也是世界树被认可的人。
“世界树在之前还改写过历史?”月见里清也猜测道。
“不一定,不被世界树记录的东西有很多。”纳西妲沉声道,“比如,它不会记录上一个循环的故事。”
“我们所处的现在,与不被记录的循环,就像一系列书的上下两册,我们无法穿透书页与厚重的封皮,去触及那段早已成定局的过往。”
一时间,没人再说话,房间内静得都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我们曾经猜测过,这个莫名其妙的权限是过去的我们,留给现在的提示。”月见里凪和哂笑一声,打破了这份安静,“它现在的确起到了作用,除了帮助清也躲过一次修正外,还将情况搞得一团糟。”
月见里清也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个笑容,打趣道:“不要说风凉话了,哥哥。如果这个真的是你留下的,你现在可就是在骂自己了。”
月见里凪和耸耸肩,显然不在意这件事。
“那么,现在是不是该解释一下,这件事和深渊知道我的存在又有什么关联?”月见里清也收敛笑意,但语气依旧轻快道。
“因为在连接世界树时,这个权限被激活了。”月见里凪和说,“当时的世界树已经被深渊侵染,世界树有异样,自然也躲不过深渊的眼睛。”
月见里清也愣了片刻,眉头微皱,“深渊……利用权限才确认的‘我’?”
纳西妲点点头,“漆黑的意志不能以常理而论,但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它的目标是你,月见里清也。”
月见里凪和偏头看向“导师”,注视着他身上那些被深渊侵染后留下的黑紫色疤痕,“它在一次次的循环中积累了经验,学聪明了,现在,它要优先清除对自己威胁最大的人。”
纳西妲补充道:“当然,目前缺少实质性的证据。”
“大概率如此。”月见里凪和说。
月见里清也不是小孩子,不需要报喜不报忧,他当然明白他哥的意思。
“可这也说不通,神樱核心拥有的净化力量十分有限,就连那些神明罐装知识都无法彻底净化。”他反驳道,“对深渊而言,我能威胁它的地方在哪?”
如果他的存在让深渊感到惧怕,那么上个循环又为何会失败?
“就算你这么想,深渊还是对你下手了。”月见里凪和收回视线,看着月见里清也,冷声道,“这是事实,清也。”
月见里清也抿了抿唇,没有吭声。
不管是特殊权限,还是深渊的异常,这些问题通通绕他们二人。
想要避免最后深渊全面入侵的终局,就必须知道上个循环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避开错误的道路。
月见里清也心里倒是有个知晓一切的人选,可惜青羽澈对此缄默不言。
“若你们对核心的力量存疑,我或可协助分析。”纳西妲适时开口,望向清也,“介意我取用一点能量样本吗?”
月见里清也点点头,没有拒绝。他蹲下身,在纳西妲面前摊开手掌,点点荧光在他指尖汇聚。
纳西妲将这点能量收入一个荧绿色的四面体中,“如果有发展,我会再通知你们的。”
“深渊的事,我们也会继续调查的。”月见里凪和说。
等两人离开教令院,时间还早,肩并着肩往家走去,走到半路,月见里清也突发奇想,拉着他哥又去宝商街逛了一圈。
得益于月见里清也的大心脏,明明才跟纳西妲讨论完事关自身,甚至可能危机提瓦特的大事,但现在依旧不妨碍他拉着月见里凪和逛街。
月见里凪和看着满载而归的月见里清也,忽然开口问道:“在小吉祥草王开口问你要能量样本之前,你在想什么?”
既然月见里凪和也知晓了循环,关于青羽澈和《絵空事》就没有瞒着的必要,月见里清也简明扼要的将这些事讲述一遍。
月见里凪和安安静静听着,直到月见里清也讲完,他才开口:“不要寄希望于他人,就算你得知那部分历史,也不见得就能得知真相。还是说,你对自己没信心?”
“我知道,但这种迷题就在眼前却无法破解答案的心情着实让人难受。”月见里清也叹了一口气,抱怨了一句。
“那就不想了。”月见里凪和轻笑一声,“就算着急,现在也无从查询,那就先处理眼前的事。”
月见里凪和指的不是现在眼前的事,而是他们目前能做的,能达到目的的事。
比如,将暗线早日发展壮大,获得博士的行踪。从博士哪里,一样可以获得核心的相关情报。
“这事我当然没忘。”月见里清也说着歪了歪头,“你就等着检查成果吧。”
“说起来,今天重新提到实验室,我这才想起来没跟你说‘谢谢’,”月见里清也顿了顿,转头提到另一件事,“虽然咱俩之间不讲究这些,可要不是你当时撑住闸门,恐怕我和‘导师’都要被关在里面了。”
却不想月见里凪和看着他,眼神罕见的透露出几分迷茫,“什么闸门?”
“难道不是你……等等。”月见里清也说着声音越来越小,片刻后,他沉声提出另一种可能,“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那个神秘声音,用了一种方式,已经接触过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