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愣了一下，眼里还带着点怀疑。

月见里清也见状也不着急，把自己的冒险之证拿出来给她看。

在看到冒险之证的那一刻，小姑娘最后一点疑虑也随着一同消散，但仍有些不确定的问：“你真的愿意接下我的委托吗？如果之后还有尾款什么的……”

“你还知道尾款啊？”月见里清也笑了，“放心，我只收一个苹果，方便找个地方和我们详细谈一谈委托的事吗？”

小姑娘脸上顿时绽开一个笑容，冲二人一点头，提起篮子在前面带路。刚跑没两步，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从篮子里挑了一个最红的苹果，轻轻放在月见里清也手中。

用苹果当委托费只是个借口，但在拿到苹果的那一刻，月见里清也没忍住轻笑一声。

他站起身，和鹤见晓一起跟在小姑娘身后，顺手把苹果往旁边一递：“吃吗？”

鹤见晓摇摇头。

月见里清也偏头看了一眼鹤见晓，问道：“你之前也是这样吗？”

鹤见晓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即使在表达疑惑，他也仅仅是语调上的变化，“嗯？”

“……”

跟月见里凪和相处久了，向来擅长解读表情的月见里清也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真正意义上“没有表情”的人。

要是正常的面瘫也就罢了，毕竟这是性格使然，再高冷的人也会有情绪。可鹤见晓却是什么事都不在乎，就连方才被小姑娘当成骗子也不见丝毫窘迫，仿佛这个世界对他而言是一场映影，他只是观众而已。

月见里清也问：“你以前跟人相处时，都是这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嗯……”鹤见晓努力回想了一下，摇了摇头说，“想不起来了，应该是吧。”

有些人失忆之后，性格和认知会随着一同改变，这往往取决于失忆程度有多严重。

像月见里清也这种只丢失了某一天记忆的，性格几乎不受影响。但像鹤见晓丢失与过去有关的一切记忆的，性格往往会发生极大变化。

鹤见晓做暗线的能力不差，知道要怎么从人嘴里套取情报，和小姑娘说话时也知道要放轻语气，这就说明他以前的性格绝非现在这般，只不过他都忘了而已。

但就是这样一个连过去的自己都不记得人，偏偏主动找上自己。

逼问一个失忆的人去回想他想不起来的事，这种事月见里清也干不出来，毕竟他之前也失忆过，知道大脑一片空白怎么想都想不起来的滋味很难受。

月见里清也叹了口气，无奈地说：“下次总要笑一笑吧，人家小姑娘看着才多大，你板着个脸是准备上门讨债的？”

为了不让前面小姑娘听见，他说话声不大，落在鹤见晓耳中，只觉得这话熟悉的很，仿佛在某个早已模糊的从前，也有人对他说过类似的话。

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

鹤见晓忍不住顺着这个想法往下想，忽然一道声音忽然掠过他脑海：

“……真行，你就和我哥一起气我吧，我当初怎么没发现你们俩是来上门讨债的呢？”

想起这句话不难，但是当他想继续往下想说话的人是谁时，大脑却一片空白，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虽然想不起说这话的是谁，但他觉得当时听到这话时应该挺开心的。

鹤见晓几乎是下意识地笑着回了一句，“怎么会呢。”

跟脑海中自己的回答重合在一起。

月见里清也挑眉看着他，心里怀疑这小子是故意的。

于是他又恢复了那副冷酷上司的模样，冲前方小姑娘背影抬了抬下巴，“接下来要怎么做，不用我再多说了吧。”

小姑娘的家离这里不远，房子不算很大，但收拾的很整洁，不像是家里大人几个月不在的样子。

她招呼两人坐下，转身还要去拿水果。

鹤见晓还记得接下这个委托的目的，他起身接过小姑娘手中的果盘，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我来吧。”

“你们是客人，怎么好让你来……”小姑娘还想拿回来，但两人的身高在这里摆着，她够不着只好作罢。

鹤见晓帮她把水果洗好，整齐的码在果盘里，气氛他们两个谁也没说话，唯一一个会调节气氛的月见里清也在客厅坐着，丝毫没有过来的意思。

想来也是，这本就月见里清也为了考验自己才接下的委托。

“你叫什么名字？”鹤见晓试着打破这尴尬的气氛，清了清嗓子，轻声问道。

小姑娘目光盯着鹤见晓的耳羽看得出神，被问的一愣，回过神时才意识到这个行为有些不礼貌，慌忙移开视线，“……米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