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以为月见里凪和的参赛资格是草神直接安排的,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如此。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不,没什么。”月见里清也摇摇头,“我只是有些好奇,你们为什么会选我哥。”
这话听上去有些怪,他顿了顿,又解释一句:“因为我哥平常看上去有些……嗯,不苟言笑?而且说话风格也不太委婉。”
一旁的女生说:“唔……其实也还好吧,就像上次我们去问问题,虽然阿帽同学说话刻薄了些,但他还是会给你指出错误,并告诉你怎么修改。”
“就是看上去有些生人勿近,我们想问他问题都要犹豫一会。”三人中的另一个男生挠挠头,苦哈哈地补了一句。
“而且因论派的情况有些特殊,比较有名的学者都不在须弥,跟其他学者相比,阿帽虽然和我们一样是今年才入学的,可论学识和见解,的确是没人比他更合适了。”
三个人一言我一句,硬生生聊出了十几个人的架势,月见里清也罕见的插不上话,干脆只负责听,偶尔笑着附和几句。
聊的热火朝天的三人突然想起什么,戴眼镜男生的同伴悄悄碰了一下手臂,眼神示意他看向月见里清也。
男生清了清嗓子,“那个,阿帽同学的原名叫月见里凪和吧,为什么刚才台上还是用的‘阿帽’这个名字?”
……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草神而不是问我。
月见里清也装作没看到他们方才的那些小动作,看似随意开口,却灵巧的将话题的重点转了个弯,放在称呼本身上,“你们难道不觉得,这个外号很贴切吗?”
几人目光又落回远处的月见里凪和身上,片刻后,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除了聊天,你们应该还有其他事吧?”月见里清也冷不丁开口,笑着对三人眨了眨眼,指了指会场,“再不开口的话,一会比赛开始我就不在这里了。”
开幕式已经结束,现在进行的环节是关于选手的采访,不过从月见里凪和兴致缺缺的表情来看,他对这个环节兴趣也不大,要不是一会宣布第一项比赛的内容,恐怕他会直接找机会溜回来。
三人一愣,彼此对视一眼,最后还是那名女生率先开口,“咳,我们其实想问,想要委托月见里先生的话,大概需要多少摩拉?”
“冒险家协会有价格表,不过我一般会根据委托的难易程度来定价。”月见里清也说,“原来你们是想约指名委托吗?有些不巧,眼下我手上还有份委托没有结束,如果事情很紧急的话,我建议你们考虑一下其他冒险家。”
“不不不,我们不急的,就是随口一问。”女生连忙摆手。
一旁的两个男生也连忙点头,生怕月见里清也不信一样,“多等几天也无所谓,我们想知道你对委托内容有没有什么要求?”
月见里清也不知道自己的名气什么时候这么大了,这三个学生宁愿等上几天也要自己接下他们的委托,“没什么要求,如果我有空闲的话都会接的。”
“那什么时候有空呢?”三人追问。
月见里清也微不可察地一挑眉,还是如实回答:“两天后,忙完手上的这份委托,基本上都有时间。”
三人异口同声:“那太好了!”
月见里清也:?
三人脸上欣喜若狂的表情看着不像是因为过节开心的,反倒有些像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在这一瞬间里,月见里清也破天荒的思考起是不是因为自己活了太多年,跟这些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之间,有了一道难以跨越的“代沟”,所以才无法同步到眼前这三位学生的想法。
他脸上的疑惑太明显,可三人也没有想解释的意思,纷纷转头望向会场,见台上选手和主持人开始散场。
“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先走啦。”戴眼镜的男生说着,扯了扯同伴的衣袖。
其中的女生回过身,冲他招了招手,“祝你们在庆典里玩的开心!”
月见里清也阻拦未果,注意到女生话中的“你们”,回头看过去,见月见里凪和正逆着人流往这边走。
他指着三人远去的背影,脸上神色一言难尽:“你们教令院学生……说话都习惯只说一半吗?”
月见里凪和也听到了女生的那句祝福,看向已经走远的三人,问道:“又怎么了?”
月见里清也叹了口气,简单地将方才的事复述了一遍。听着听着,月见里凪和眼中的笑意越发明显,听到最后那句“那太好了”,他甚至直接笑出了声。
月见里清也:“……”
这种被人蒙在鼓里的感觉十分不爽,月见里清也绷着个脸,“你肯定知道点什么。”
“就像他们说的那样,”月见里凪和语气轻松,避重就轻道,“他们只是想过段时间委托你办件事而已。”
至于什么事,月见里凪和只字未提。
两人并肩往须弥城里走,走到半路月见里清也才反应过来,“回城里干什么?”
“你刚才没听第一项比赛内容?”
月见里清也无奈的看了他一眼,心说我上哪听去,“刚才被你的同学抓着聊委托,没注意听。”
“第一项比赛内容是抓住放飞的‘迅捷飞蝶’并且完整的带回会场,按照先后顺序给前三名积分。”月见里凪和顿了顿,“我刚看见有蝴蝶往城里飞了。”
他眼底的那点笑意未散,像和哄小孩一样对月见里清也说:“走吧,带你抓蝴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