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刚走,房门又被人推开,来人二十岁出头,是梅瑞狄斯的副手,他瞥了一眼桌上的信件:“是老板那边有什么安排吗?”
“暂时没有。”梅瑞狄斯上下抛着通讯器,脸上那副温和的表情消失不见,过了好一会才说,“准备吧,我们留在枫丹的时间不多了。”
月见里清也是有让他们离开枫丹的意思,但梅瑞狄斯也拿不准他们留在枫丹的日子还有多少。
但没成想,这一留,就留到了十二月后,期间流传在枫丹的预言危机的确是发生了,但除了海水上涨对城市造成的破坏外,人员倒是没有伤亡。
潮水褪去后枫丹诸多地方要进行灾后重建,灰河也不例外。而月见里清也就是在这时发布了下一步安排,只是他并不是通过通讯器发布命令,而是派了人过来。
灰河到处都是湿漉漉的,各种杂物凌乱的堆积在街上,鹤见晓避开积水和被水泡发看不出原本样貌的不明物体,推开酒馆大门。
原本桌椅摆放整齐的酒馆仿佛历经了入室抢劫,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想绕过去都无从下脚。
“直接踩着过来吧,别讲究了。”梅瑞狄斯坐在柜台上,一边看手里的资料一边往火里扔,抬头看了一眼来人,对鹤见晓的到来并不意外。
鹤见晓没跟他客气,踩着桌椅几步走过来:“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里?”
梅瑞狄斯把手里剩下的纸张一扔,环顾了一圈,看着酒馆内的一片狼藉:“我把其他人都派出去了,让他们回家帮忙,顺便和家里人道别,家里没人的就给他们放了假。”
“反正在枫丹的日子也没几天了,有必要收拾吗,与其收拾,不如推倒重建。”
他饶有兴趣地看着一旁的鹤见晓,“快一年不见,变化挺大的。”
鹤见晓一愣,他脸上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眨了眨眼,也不知道梅瑞狄斯是认真的还是在说笑:“是吗?”
“以前我跟你说这种话的时候你可不会理我,相处时也没这么放松。”梅瑞狄斯说,“更重要的是,你终于把你那件难看的斗篷扔了。”
鹤见晓随性地往柜台一靠,“跟老板出了一次任务,因为一些事不得不扔了。”
他没说的太明白,梅瑞狄斯却一笑,“你信不信,你要是不主动扔,过段时间他就能给你直接扔了。”
梅瑞狄斯的本事都是月见里清也教出来的,尽管他现在记忆被修改,但在月见里清也耳濡目染之下的养成习惯却变不了,其中审美也深受影响,对鹤见晓那件斗篷意见很大。
但当时刚捡回来的小鸟对外界警惕性太高,他怎么说都没办法说服鹤见晓放弃那件斗篷。
鹤见晓想起月见里清也那次动手直接把自己兜帽扯下来的举动,深以为然的点点头。他看着梅瑞狄斯嫌弃的模样,忍了忍,最后还是没把自己曾用围巾和斗篷捂着脸的事说出口。
估计对穿着异常讲究的梅瑞狄斯听了会被气死。
鹤见晓看着梅瑞狄斯继续烧资料,顿了顿,从口袋中拿出一封信,递到他眼前:“老板给你的。”
梅瑞狄斯:“你直接念吧,我倒不下来空。”
鹤见晓闻言拆开信封,信纸上只写着寥寥几句话,月见里清也写的信和他们汇报上去的情报一样简洁:“枫丹分部总领人梅瑞狄斯,带队前往挪德卡莱,在那里建立新的据点。”
梅瑞狄斯听到这个消息没有太大反应,只是问:“准备对仆人的暗桩动手了?”
“嗯,须弥境内其他势力的暗桩都处理的差不多了。等我回去后,老板就准备动手了。”鹤见晓回道。
“好吧,看来我也要赶快走了。”梅瑞狄斯把最后一份资料扔进火里,伸了个懒腰,“要不然就走不了了,是不是?”
鹤见晓抿了抿唇,“挪德卡莱的情况和七国不同,你注意安全。”
“你看,我就说你变化很大。”梅瑞狄斯和长辈一样拍了拍鹤见晓的肩膀,笑了起来,“须弥情况不复杂,我就不嘱咐你了,希望下次见面时,你能想起你的过去。”
就在鹤见晓和梅瑞狄斯谈话时,千里之远的须弥,月见里清也站在去往教令院的必经之路上,手里卷着一份委托单
他本来是去冒险家协会接委托的,见时间差不多,便顺路来接月见里凪和下课。
月见里凪和没想到月见里清也回来,从教令院走出来时有些意外,等距离近了,才注意到他手上拿着的委托单。
月见里清也注意到他哥的视线,晃了晃手上的委托单,主动开口:“接了个去璃月的委托,接下来可能会离开须弥一段时间。”
现在已经十二月多了,这也就意味着,月见里清也会错过月见里凪和的生日。
但月见里凪和没有太大反应,只淡淡地“嗯”了一声。
虽没有明确表现,月见里清也听得出来他心里的不满,没忍住笑出声,在月见里凪和瞪过来之前,他清了清嗓子,又开口问:“所以,我想问一下这位马上要放假的大学者,要不要和我一块去璃月,过个海灯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