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嘎”一声,老式的扇门推开了一条狭小缝隙,先是一个脑袋探了进来,在屋内环顾一圈后,一道白色身影快速闪了进来,然后又悄悄合上门。
少女蹑手蹑脚走到床边,盯着床上男人的睡颜看了一会,他睡着的模样比醒着温和许多,多了几分本该就有的少年气 。
肖思懿在床沿边坐了下来,双手交叉在一起捏成拳,不停咬着下嘴唇,似乎还下不去决心。林薇薇的话回荡在耳边——“我跟你说,男人呐,报复男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心猿意马,但又不让他得到。”
“靠谱吗?”
“绝对靠谱!”
“你都从哪儿学的这些?”
“言情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
既然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那应该不会错了。这样想着,肖思懿深吸一口气,将双手轻轻覆盖在肖让的胸膛上,他只穿了一件背心,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他炙热的体温,与她冰凉黏腻的掌心形成鲜明的对比。
肖思懿觉得自己的心脏咚咚咚直跳,黑暗的夜几乎要将她的呼吸吞噬,可开弓没有回头箭了,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弯下腰,还来不及等凑近,床上的男人刹那间睁开了眼,目光如炬紧盯着她,几乎同一时间,肖思懿就感觉自己的手腕被人死死扣住,天旋地转间,两人调转了方向,等肖思懿反应过来时,已被死死压在床上,而肖让正以一种绝对性的压倒姿态伏在她身上。
视线不佳,感官却异常清晰。
肖思懿能感受到男人紧绷的肌肉,以及周身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
他把她当成了突袭者,她却忘了出声。
月光浅浅地冷淡,却浇不灭这本不该有的暧昧。
肖思懿的头发散开着,那模样与梦境里无异,肖让恍惚了一瞬,竟有些分不清虚幻与现实。
可她身上的香味,是梦里没有的。
他没有放开她,只是问:“你来做什么?”
那声音比月光更冷。
肖思懿这才回过神,自己的一条胳膊被肖让反扣着压在身下,这个姿势令她很不舒服,于是娇嗔道:“肖让,你弄疼我了。”
肖让没有动,又重复了一遍:“我问你来做什么?”
两人的脸只隔了一个鼻子的高度,隔着纤薄的睡衣,肖思懿能感受到肖让的体温以及他那咄咄逼人的气势,林薇薇的话像咒语不停在脑子里回闪,她就不信了,他肖让今日能当柳下惠。
她抬起另一只尚可自由活动的手,一把搂住肖让的脖子,理直气壮道:“当然是来找你睡觉啊!”
手是软的,声音却是抖的,话刚说出口,肖思懿的心跳的更快了,像是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一般。肖让不比普通人,上回不小心碰到了嘴唇,他也只是略显尴尬,想要他出洋相,那必须得豁得出去。
这是肖思懿的想法,其实她也是戏虐大于真格的,以她对肖让的了解,不至于真的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她以为肖让会手忙脚乱地推开,亦或是又气又恼地训斥一番,也好过冷着一张脸。这样,自己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嘲笑他了。
可肖让非但没有,甚至更往前凑了凑,嗤笑一声后,压着嗓子在她耳边问:“你是认真的?”
肖思懿有些发懵,事情似乎没有按照预期的方向在走,她感觉自己背后渗出一层薄汗,即便在黑夜中,也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只好故意拔高音量,“当然了!”
肖让鼻音浓重地嗯了一声,“确定?”
肖思懿没有回答,她知道肖让是在给最后一次机会,只要她乖乖说一句,我错了,然后再离开,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可是肖思懿并不想,凭什么要她先服软,凭什么他连一句解释都没有?
肖思懿不甘心,将这博弈视作一场赌注。她挑衅般抬起一条腿勾住男人的小腿,珉着唇与他对视。
肖让琥珀色的瞳仁被染成了幽深,他长长地叹出口气,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变得玩味起来。
那是肖思懿从未见过的样子。
“小懿。”他说,用指尖缓慢地拨开肖思懿脸上的碎发,将脸靠得更近,“你知道的,我对你总是纵容,很难开口说不……”
他的视线始终在她脸上徘徊,手指缠起一小簇头发转着圈把玩,“如果你想要的话,”肖让顿了顿,盯着她的嘴唇,“我现在就可以给你~”
肖让态度突然的转变,令肖思懿难以置信,她呆呆地望着男人的面庞,腿心处传来异样的滚烫,一时竟忘了说话。
肖让继续看向她的眼睛,眼神不再清明,“可是,即便如此,我们之间也不会改变什么,我可以满足你所有的欲望,可在我心里,你永远都只是我的妹妹,这一点不会变。”
他的声音低哑又轻挑,熟悉又陌生。粗砺的手掌捏住少女的皮肤,沿着那如绸缎的光洁一寸一寸往上。
肖思懿感觉自己浑身如过电,身体僵硬地无法动弹,可肖让没有给她反悔的机会了,他掐了一把她腿上的肉,将头埋得更低,凑到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你确定这是你想要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