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远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只能无力地瘫软在床上，声音里带着不可置信的颤抖：“苏芮……你疯了吗？我对你那么好，你居然……”

苏芮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得像在看一只垂死的蝼蚁：“好？你说的‘好’是指让我当你的地下情人，还是指你一边骗我单身，一边和于婉兮维持婚姻，甚至还有林小雨那样的替身？”

陈明远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额头上青筋暴起：“我……我是真的爱你！那些女人只是……只是替代品！我早就想和于婉兮离婚了，是她一直用豆豆威胁我！”

“呵。”

苏芮冷笑一声，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脸颊，动作十分温柔，却叫躺着的陈明远从脊背中央升起一股毛骨悚然。

“陈明远，你知道吗？你最大的错误就是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蠢。”

陈明远的眼神开始涣散，但他仍强撑着最后的清醒，声音嘶哑：“苏芮……求你……看在我们过去的份上……放过我……”

“过去的份上？”苏芮俯身，一把揪住陈明远的衣领，眼中燃烧着压抑多年的怒火，“当年你为了于家的钱抛弃我，现在又为了自保杀了林小雨，你还有脸提过去？”

陈明远的脸色惨白，嘴唇颤抖着：“不……不是我杀的！是于婉兮指使王强干的！这一切都和我没关系。”

苏芮松开他，直起身子，语气轻蔑，“你尽管狡辩，我可不会有任何心软，去和警察说吧！”

陈明远见哀求无效，眼神陡然变得狰狞，破口大骂：“贱人！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当年要不是你拿了于婉兮的钱出国，我会和她结婚？现在装什么清高！”

苏芮不为所动，甚至勾起一抹讥讽的笑：“终于露出真面目了？可惜啊，你现在骂得再凶，也改变不了什么。”

陈明远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他四肢瘫软，剧烈燃烧的愤怒和恐惧却让他的声音愈发尖锐。

“贱人！你以为你赢了？我告诉你，苏芮，你永远都赢不了我！”

苏芮站在床边，冷眼看着他逐渐失控的模样，唇角勾起一丝讥诮：“你终于彻底撕下了自己那张冠冕堂皇的皮，露出了真实面目，我很开心。”

陈明远狞笑，因为不能很好掌控面部肌肉，表情扭曲而丑陋，“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不过就是个被我玩腻了的旧情人！”

“我一招手你就像狗一样屁颠屁颠跑回来，趴在我脚底下摇尾巴，真是太没意思了！”

苏芮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只是轻轻歪头，居高临下地欣赏他的丑态：“继续说，我听着呢。”

“你以为林小雨是怎么死的？”陈明远喘着粗气，声音里带着癫狂的得意，“那个蠢女人，居然想威胁我！她以为怀了我的孩子就能逼我离婚？做梦！”

苏芮的指尖微微一顿，但很快恢复如常：“哦？所以是你让于婉兮杀了她？”

陈明远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当然是我！那个蠢货于婉兮，我随便哄两句，她就乖乖去替我解决麻烦！林小雨那个贱人，居然敢录音，想曝光我和她的关系？我怎么可能让她毁了我的一切！”

“她以为她是谁？不过就是个幼儿园老师，也配威胁我？！我让于婉兮那个蠢女人动手，她连问都不敢多问一句！”

苏芮静静地看着他，眼底的冷意更深：“所以，你亲口承认了？是你指使于婉兮杀了林小雨？”

陈明远短暂地清醒了一瞬间，“不是我……是又怎样？你们能拿我怎么样？我告诉你，苏芮，你——”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苏芮缓缓从从床头柜的抽屉里取出一个小巧的录音设备，按下播放键，里面清晰地传出陈明远刚才的每一句话。

“你……你录音？！”

“当然，”苏芮晃了晃录音笔，笑得甜美又残忍，“这些证据足够让警察认定你是杀害林小雨的主谋了。也算是天理昭昭报应不爽，你觉得呢？”

陈明远的面容因愤怒和恐惧而扭曲，他拼尽全力想要扑向苏芮，却只能像条濒死的鱼一样在床上抽搐：“你这个毒妇！我当初就不该心软原谅你！”

苏芮慢条斯理地收起录音笔，语气轻快：“可惜啊，世上没有后悔药，我也不需要你的原谅。”

“对了，忘了告诉你——”她俯身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咖啡里的药我特意减少了分量，没想到你这么配合，直接就承认了，我还要谢谢你呢。”

陈明远的眼神彻底被恐惧吞噬，他张大嘴想喊，却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