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芮抽回手,冷笑:“陈总说笑了。您现在是有家室的人。”
“我会离婚的。”陈明远急切地说,“只要你给我时间。”
直到那天,她接到了于婉兮的电话。
两个女人在咖啡馆里达成了协议。苏芮负责接近陈明远,获取他的信任;于婉兮则提供证据和资源,确保计划万无一失。
“你知道吗?”回忆中的于婉兮苦笑着对苏芮说,“我花了十年时间,才明白自己爱上的是一个怎样的人。”
第一次被请到警察局时,苏芮撒谎了。
她当然知道陈明远已婚,知道他有一个叫豆豆的儿子,甚至知道他这些年找了多少个和她相似的“替代品”。但她不能说实话——至少现在不能。
因为于婉兮需要时间。
如果她现在承认和陈明远的关系,警察会立刻怀疑于婉兮的动机,甚至可能打草惊蛇,让陈明远提前警觉。
她必须拖延时间。
苏芮走出警局摸出手机,给于婉兮发了一条简短的信息:“拖住了。”
审讯室的白炽灯让一切都无所遁形,于婉兮独自坐在冰冷的金属椅上,手腕上的铐子硌得皮肤发烫。警察匆匆把她带进来后,就再没人理会她。
她垂着头,盯着自己交叠的双手,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无名指上的婚戒早已摘下——那是她进警局前就悄悄取下的。
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办法了。
她知道自己不够聪明,否则也不会把父亲留下的产业全权交给陈明远打理,更不会被他一步步蚕食家产却毫无察觉。
她甚至曾经天真地以为,只要自己足够温顺,足够体贴,陈明远总有一天会回心转意。
可现实给了她最狠的一巴掌。
林小雨该死了。
陈明远甚至没想过亲自动手,而是暗示她——“婉兮,你知道该怎么处理麻烦,对吧?”
那一刻,她终于彻底清醒。
她知道自己斗不过陈明远,无论是商场上的手段,还是人心里的算计。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用一点微不足道的代价换陈明远。
所以,她找到了苏芮。
她赌苏芮恨陈明远,赌苏芮会配合她演这场戏。
代价?她当然知道代价是什么。
她会坐牢。
可那又怎样?她早就一无所有了——父亲的产业被陈明远掏空,婚姻早已名存实亡,甚至连儿子豆豆都隐约察觉到了这个家的虚伪。
她轻轻闭上眼睛,高薪养着的律师总要发挥作用的。
大学时代的于婉兮第一次见到陈明远,是在辩论赛上。
他穿着不是很合身的西装,站在台上言辞锋利,将对手驳得节节败退。台下掌声雷动,而他只是微微颔首。
那一刻,于婉兮心动了。
她是于氏集团的独女,从小锦衣玉食,身边围绕的不是阿谀奉承的富家子弟,就是别有用心的商业联姻对象。
而陈明远不一样——他穷,但骄傲;他出身平凡,却野心勃勃。
她开始频繁出现在他出现的场合,图书馆、讲座、甚至他打工的咖啡馆。终于有一天,她鼓起勇气,在他收拾书本时轻声问:“你好像在写一个创业计划书,能给我看看吗?”
三个月后,她带着父亲给他的第一笔投资,和他确立了关系。
她动用父亲的关系,将苏芮的留学名额和获奖机会统统抹去。当苏芮红着眼眶登上飞往欧洲的航班时,她甚至松了口气。
婚礼那天,阳光很好。陈明远穿着笔挺的西装,温柔地替她整理头纱。司仪问“是否愿意无论贫穷富贵都不离不弃”时,他回答得毫不犹豫。
她以为,他们真的能白头偕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