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如今的剧情里,白宣没有选择依附沈临。
他清醒地意识到,沈临是艘快沉的船,自己和白家不能把前途捆在他身上。于是,他干脆利落地放弃了市局的实习,丝毫没有多做留恋。
离开那天,他安静地收拾好办公桌,连一张纸都没留下,仿佛从未存在过。
白家很快为他安排了另一条路——商业联姻。
对方是个低调的实业家,比白宣大五岁,面容温和,举止得体。不算多浪漫,但胜在稳重可靠。他选择和白宣结婚,不是因为爱情,而是因为他有一个年幼的儿子——那是他和初恋的孩子,孩子的母亲因病早逝,他不希望唯一的孩子在复杂的家庭关系里长大,所以需要一个不会争宠、不会闹事的伴侣,换言之,给孩子找个玩伴。
起初,白宣是抗拒的。
当父亲第一次提起联姻时,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爸爸,我才二十出头,为什么要这么早结婚?”他攥着衣角,声音发颤,“而且……我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
白父坐在沙发上,指尖夹着雪茄,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冷得像冰。“你以为你还有选择的余地?”他嗤笑一声,“沈临废了,你在警局又混不出名堂,除了联姻,你还能给家里带来什么价值?”
白宣脸色煞白,下意识看向一旁的哥哥,希望他能帮自己说句话。
可白晟只是低头刷着手机,漫不经心道:“别任性了,对方条件不错,嫁过去不会亏待你。”
“可我不想——”
“不想?”白父猛地拍桌,茶杯震得哐当响,“由不得你不想!”
白宣被吼得肩膀一缩,眼眶瞬间红了。
接下来的日子,白家对他软硬兼施——先是断了他的零花钱,冻结了他的信用卡,后来甚至直接派人盯着他,连出门都要报备。
“你最好想清楚,”白晟在某天深夜找到他,语气阴冷,“要是再不听话,我不介意把你送去国外静养几年。”
静养。
这个词让白宣浑身发冷。他知道那些被家族放弃的不听话的孩子,最后都被丢到国外,美其名曰休养,实则是流放,只带着一点点钱财。
最终,在某个下着雨的傍晚,白宣独自站在卧室的落地窗前,看着雨水模糊了整座城市的灯火。
他靠着墙坐在地上,抱紧膝盖,无声地哭了很久。
第二天,他擦干眼泪,平静地对父亲说:“我答应。”
婚礼办得很体面。白宣穿着剪裁考究的西装,站在台上微笑,像个精致的木偶。当司仪宣布交换戒指时,他甚至能感觉到台下父亲满意的目光。
“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新婚之夜,男人这样对白宣说,“但有些东西,我给不了你。”
白宣笑了笑,平静地点头:“我明白。”
婚后的日子像一杯温吞的有些恶心的白开水。
他住进了宽敞的别墅,每天的生活却只剩下琐碎的家务——给继子准备早餐、叮嘱保姆打扫卫生、安排丈夫的行程表。
偶尔,他也会参加一些商业酒会,穿着得体地站在丈夫身边,微笑、碰杯、寒暄,像个精致的摆件。
夜深人静时,白宣会坐在阳台上发呆。月光洒在他的指尖,凉凉的。
他想起自己曾经在市局的日子,想起那些早已忘记的警察初心,想起沈临曾经意气风发的样子……但很快,他又会摇摇头,把这些念头压下去。
这样的生活,谈不上多幸福,但至少安稳。
没有歇斯底里的争吵,没有难堪的背叛,也没有人再把他当成可有可无的附属品。
——这大概,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