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泽低笑一声,非但不松手,反而凑得更近:“醉什么?我千杯不醉。”他的目光落在江清屿微微颤动的睫毛上,声音突然软了下来,“总之我不许你看他。”
话虽这么说,捧着江清屿脸颊的手却纹丝不动。
江清屿垂眸沉默片刻,忽然抬手握住萧泽的手腕。就在萧泽以为他要挣脱时,却听见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殿下与我总是不一样的。”
萧泽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得逞的笑意从眼角眉梢漫开。他正要说什么,楼下突然爆发出一阵更热烈的喝彩声——胡姬一个漂亮的回旋结束了整支舞蹈,赢得满堂赞叹。
胡旋舞刚结束,舞姬们退下时带起一阵香风,酒肆里的喧嚣声渐渐平息下来。
萧泽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新主意,一把抓住江清屿的手腕:“走,去我府上!”
江清屿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手中茶盏一晃:“殿下,此刻正值午时,去府上拜访多有不便。”
“午时怎么了?”萧泽不满地撇嘴,手指在江清屿手腕上轻轻摩挲,“我都去过你那小院了,你还没看过我的府邸,这不公平。”他边说边用拇指上下抚弄,像个讨糖吃的孩子。
江清屿被他这番歪理说得哭笑不得:“殿下,这如何能相提并论?”
“我不管,你要是不去,我从明天开始天天去翰林院闹你。”他俯下身,“让所有人都看见,然后叫御史天天弹劾。”
极富冲击力的脸让江清屿感觉耳根有些发烫。萧泽的呼吸近在咫尺,带着葡萄酒的甜香,让他一时语塞。
“清屿——”萧泽拖长声调,手指悄悄爬上他的衣袖,“我府上的厨子新得了条黄河鲤鱼,正好让你尝尝。”
江清屿望着眼前人期待的眼神,终于轻叹一声:“下官随殿下走便是。”
萧泽眼睛一亮,立即拽着他起身。他故意贴着江清屿走,手臂时不时碰触,引得店里的其他客人频频侧目。
“殿下,注意仪态。”江清屿往旁边避了避。
“怕什么?”萧泽满不在乎地又贴上来,“这大中午的,谁会注意?”说着突然伸手,用袖子替江清屿挡住刺眼的阳光,“你皮肤薄,别晒伤了。”
这个突如其来的体贴举动让江清屿动容,阳光下,萧泽的睫毛在脸上投下细碎的阴影,专注的神情与平日的张扬判若两人。
马车早已候在街角,车夫见他们来了,连忙放下脚凳。萧泽却抢先一步跃上车辕,转身向江清屿伸出手:“来。”
伸来的手掌纹路清晰可见,江清屿迟疑片刻,终究还是将手放了上去。萧泽的手心温热干燥,握紧的力度恰到好处,既不会弄疼他,又让人挣脱不得。
车帘放下的瞬间,萧泽得逞的笑容格外得意:“我就知道江大人最喜欢我了。”
楚明澜懒懒地倚在软榻上,胡旋舞虽已结束,但余韵犹在,他的耳畔似乎还回荡着方才急促的鼓点和金铃脆响。久负盛名地胡旋舞果然不会让每个人失望,甚至书籍上的记载远没有真正看到那么令人震撼。
“公子,可要再添些炙羊肉?”小二殷勤地凑过来询问。
楚明澜摆了摆手,示意小二不用管自己:“不必。”
楚明澜换了个姿势,懒洋洋地趴在面前的案几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果子。胡旋舞虽然精彩,但看久了也累,他现在只想当条咸鱼。
“这位公子,拼个桌?”
头顶传来温润的嗓音。楚明澜连眼皮都懒得抬,随意挥了挥手:“随便坐,别吵我睡觉就行。”
对方似乎愣了一下,随即传来衣料摩挲的声响。楚明澜闻到一阵香味,心想这人还挺讲究。
“阁下可是楚丞相家的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