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还是不甘心地转回来:“换一个嘛!比如陪你读书,陪你赏月,或者……”他忽然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或者亲你一下?”
江清屿别过脸去:“殿下若不愿遵守约定,那便算了。”
萧泽连忙举手投降:“好好好,我答应你!”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若是你主动邀请我进门,那可不能算我擅闯。”
江清屿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反驳。
侍从们已经在一旁架起了火堆,将钓来的鱼清理干净,串在树枝上烤制。油脂滴落在火中,发出“滋滋”的声响,香气很快弥漫开来。
萧泽凑到火堆旁,接过侍从递来的烤鱼,吹了吹热气,递给江清屿:“尝尝,这可是你的战利品。”
江清屿接过烤鱼,轻轻咬了一口,鱼肉鲜嫩,带着淡淡的松木香。他点头赞道:“不错。”
萧泽笑得眉眼弯弯,仿佛这赞美是对他的一般。他一边啃着自己手中的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下次我们去南山狩猎,那里的野兔才叫一绝!”
江清屿没有应声,只是静静地吃着鱼,目光落在远处的山峦上。萧泽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计划着未来的行程,仿佛他们已经有无数的日子可以一起度过。
与此同时,丞相府。
楚明澜懒洋洋地躺在软榻上,手中把玩着一块晶莹剔透的玻璃,这是底下人根据自己的方子新烧出来的。
小厮阿福匆匆进来,低声道:“公子,那位萧大公子派人送来帖子,邀您明日见面。”
楚明澜眼皮都没抬:“不去。”
阿福急得直搓手:“公子,那位萧公子身份不简单,我们怎么能直接拒绝呢?”
“我们现在这样也挺好的,和那位萧大公子不过是萍水相逢,我懒得出去。”
阿福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退下了。
楚明澜望着手中的玻璃,看惯了现代形形色色的工业产品,这个玻璃的品质实在是平平无奇,配方还得再调整一下。
太子萧珏站在东宫书房的窗前,指尖轻轻摩挲着一卷《日月集》,眉头微蹙。
他昨日在胡姬酒肆见到的楚明澜,和他想象中完全不同。
在昨天见面之前,萧珏早已派人查过——楚明澜,楚相家的庶子,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却偏偏是近来风靡长安的《日月集》的真正作者。
那些诗句,或豪迈如《将进酒》,或清丽如《春江花月夜》,字字惊艳,句句绝妙。萧珏本以为,能写出这样诗篇的人,必定是个清高孤傲的才子,或是心怀天下的隐士。
可昨日在胡姬酒肆一见,楚明澜那副懒散随性的模样,与他想象中的“隐世才子”大相径庭。那人倚在矮桌旁,连眼皮都懒得抬。
——莫名地……不惹人厌。
萧珏看见那双清透的眼睛里既无谄媚,也无畏惧,只有一种淡然天真的无所谓。
“殿下,可要再派人去请楚公子?”身旁的内侍小心翼翼地问道。
萧珏摇头低笑道:“不必了。”
“孤亲自去。”
内侍手中的拂尘险些跌落,他慌忙躬身,声音都在发颤:“殿下,这、这于礼不合啊!您贵为储君,怎能……”
萧珏抬手止住他的话,“不必多说,去备车吧。”
“诺。”
亲自动手做了叫花鸡的楚明澜还不知道那位“萧大公子”马上就到,正在和阿福席地而坐一人半只享用美味,反正偌大的楚相府没有一个人会关心他们这个小院子里是死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