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江清屿借着如水的月光,将几块木板拼在一起。锯木声在寂静的院落中格外清晰,木屑簌簌落下,沾在他的衣摆上。他抬手擦了擦额角的薄汗,忽然听到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马蹄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院门前。江清屿看过去,一道熟悉的身影逆光而立,衣服上沾着夜露,发丝微乱,显然是匆忙赶来的。
“殿下?”江清屿放下手中的木板,眉头微蹙,“您不是入宫了吗?”
萧泽大步跨入院中,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塞进江清屿掌心:“这是我的府牌,若有急事,凭此可调动我府上亲卫。”
江清屿不明所以,但瞧着萧泽脸上的表情,还是轻轻点头:“好。”
萧泽还想说什么,远处传来一声哨响,咬了咬牙,猛地转身大步离去,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
马蹄声渐远,最终消失在长街尽头。江清屿站在院中,手中的玉牌还残留着萧泽的体温。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孤零零地投在青石板上。
“丘丘,”小四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几分担忧,“五皇子去的是北边,这一走,剧情会不会……”
从小四这里得到了萧泽瞒着的江清屿继续拼装木板:“无妨,按计划行事。”
他将最后一块木板固定好,然后开始慢慢打磨,老槐树上的虫鸣声此起彼伏,丝毫不为人类的离合悲欢动摇。
第二日清晨
江清屿前脚刚进翰林院的大门,后脚就见陛下身边的内侍立在门外,身后跟着几名侍卫。
“江大人,陛下有旨,宣您即刻入宫觐见。”
江清屿恭敬地拱手道:“臣领旨。”
内侍笑眯眯地补充:“陛下说了,江大人今后改在紫宸殿当值,住处也已安排妥当,就在皇城内的学士院。”
江清屿动作一顿:“下官明白了,可否容下官收拾一下?”
“江大人您自便。”
他转身回屋,简单收拾了几件必需品和常看的书籍。小四在他脑海中兴奋地转圈:“丘丘!我们是不是要住进皇宫了?是不是可以见到皇帝了?”
江清屿将最后一本书放入行囊,失笑:“又不是没见过皇宫,怎么还这么兴奋?”
“每一个皇宫都有些不一样啦,而且照片还可以在论坛上卖给有收集癖的其他统赚钱呢。”
“行吧。”
穿过长长的宫道,朱墙金瓦在阳光下波光粼粼,终于来到紫宸殿外。
“江大人稍候,容奴才通传。”内侍躬身退下。
不多时,内侍出来宣召,江清屿整了整衣冠,迈步入内。殿中熏香袅袅,皇帝端坐在御案后,看不清他的神情。
“臣江清屿,叩见陛下。”
皇帝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几分笑意:“平身。江卿可知朕为何召你?”
江清屿垂眸:“臣愚钝。”
“老五临走前,特意来求朕照看你。”皇帝轻笑一声,“朕想着,与其让人暗中保护,不如直接把你调到眼皮底下——也省得那小子在前线分心。”
江清屿不确定皇帝知道多少,不敢贸然应答:“臣……惶恐。”
“哈哈哈哈,从今日起,你升任侍讲学士,专司御前诏书草拟。”皇帝随手翻开一本奏折,“住处也按照那个混小子的意思安排在学士院,离紫宸殿不过百步。”
江清屿深深一揖:“臣领旨谢恩。”
皇帝摆摆手:“去吧,我叫老五的人带你熟悉环境。”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促狭,“有什么想和老五说的我也可以帮忙送信,不要害羞。”
江清屿:“……”
新安排的住处比永宁坊的小院宽敞许多,一进院落,正房三间,窗明几净。案几上还摆着一封信,火漆上印着萧泽的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