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赁场地还只算是刚迈出一小步。
许令安咬着筷子,右手手指在手机屏幕噼里啪啦地输出,面前饭碗空了满,满了空,谢秉言给她夹什么,她干脆就顺势吃什么。
菜式已经上齐。
他们坐在包间内,一个在微信聊得热火朝天,一个在座位剥壳剥得干劲十足,谁也没空理谁。
原先工商登记等要事都是由张能雄负责对接,他在里边有关系,所以办事效率也会相对快些,但以他们现在的情况,许令安根本拉不下面子求帮忙。
这思来想去的,她就只能重新摊上霍之承了。
很快,谢云眠也打电话过来兴师问罪了,“诶不是,你知道令安又打算重操旧业了吗?她有跟你讲过吗?”
谢秉言俩手黏糊糊,索性就把语音通话外放,结果直接被这连串问话打得措手不及,他迷茫地抬头望向对面。
许令安晃了晃和霍之承的聊天记录,无奈一笑。
他回:“知道,怎么了?”
“凭什么啊!你怎么能比我还早知道,而且就连你也没提前告诉我!”然后话锋一转,“她现在在找之承问办理手续的事了,是真铁了心要继续干吗?你没拦着她吗?”
“为什么要拦着,她喜欢不就行了。”
“什么叫喜欢就行啊?事情哪有你说得这么容易,你不是知道吗,她以前就因为这些被多少人说了闲话,什么下.贱啊荡.妇的,是你你受得了吗?”
对面语速越说越快,“偏见是很难改变的,我知道我这样说也不对,但是我真的不想再看见她被别人造一些莫名其妙的黄谣了,难道你就忍心看她回到以前那种生活吗?明明都逃出来了...不行,我得过去一趟,你在不在家?我现在过去找你们。”
和霍之承的聊天也被中断了,许令安放下手机,在座位正襟危坐盯着谢秉言看。
“我们不在家,别白跑这一趟了。”
“这么冷的天跑哪去啊,”谢云眠吐槽道,顿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你们?你和令安在一起呢?”
“嗯。”
“那我说的话...”
“都听见了。”
“......”
“令安,说话。”
还是被架在了前面,许令安幽怨瞥他一眼,才不情不愿应了声:“在呢。”
听见她的声音,对面反而沉默很久。
久到,她都快以为谢云眠气得把电话挂掉了。
又等了一会儿。
谢云眠:“你真的想好了吗?”
“...嗯。”
“不后悔?”
“不后悔。”
“哪怕他们依旧会骂得特别难听,还会恶意揣测你的...动机?”
“那就说明我的受众群体不是他们。”
许令安答。
“行,既然这样,我没什么要说的了。”
话音刚落,通话结束。
许令安愣住,“...她生气了吗?”
谢秉言继续往她碗里放虾,脸上毫无波澜,“没事,过两天就好了,不用太放心上。”
“这样不好吧?”
“她老公不是和她在一起吗,别太担心了,再吃点。”
“......”
虾头蟹壳在他面前堆积如山,谢秉言摘下已经渗油的手套丢进垃圾桶,然后还没等吃上俩口,转眼又重新戴上新的。
方才的注意全都放在了向霍之承咨询相关事宜,许令安这才发现他的碗筷其实很干净,上面就沾有几滴油滴,应该是给她剥虾剥蟹时不慎溅到的。
她将俩人的碗筷对调,后面感觉不太妥当,又把两个碗放在自己面前,拿起干净的筷子把肉夹进他碗里。
“怎么了?”谢秉言问道。
“你不饿吗,就光顾着给我剥了,”她动作不停,“待会可以送我去云眠家里吗,我还是想当面和她聊一聊。”
“好。”
谢秉言先应完关键的,然后重新剥完一只虾晃晃,“还有很多呢,不用给我分的。”
她还是把肉分了一半,问:“你要一起上去吗?还是先回家休息?”
今天周末,霍之承估计也在家里。
关于他俩之间的矛盾,至少得追溯到谢云眠大学期间的第一个寒假,他在家门口偶遇正搂搂抱抱的俩人。
起初,谢秉言并没多大兴趣去干涉妹妹的恋爱生活,可霍之承在当时的条件实在太差,父母双亡,身边就只有一位哥哥,还听外人说他哥为了供他读书,成天在外面起早贪黑干着三份苦力,身体好像也已经彻底垮下去了,连见面都是病殃殃模样。
偏偏他就这么报答他哥。
差劲,不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