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差李娟萍。
她们都回来了,她应该也会一起,许令安兴奋想着,忍不住跑到对面和谢秉言分享好消息。
而十分钟前,门堪堪推开,谢秉言拖着身子出现在她家玄关处,可不过一分钟,就回到对面那间屋子,只在她桌面留下了一份新鲜早餐。
折腾半宿,他下巴冒出一大片胡茬,回到家后,更是晃着脑袋直接扎进卫生间里胡乱冲了个澡,然后连水珠都没擦干就套上浴袍,带子也是潦草系绑。
许令安推开房门看见的就是这样一番风景,歪斜豁开的深V领口,和它主人一样,慷慨地向她展露着大片紧实光滑的胸膛,视线再往下移,滚过的是块垒分明的腹肌,最终在引人遐想的阴影处停留。
嗡——
尤是腰带还松松挂着,将解不解的,仿佛稍稍转身就会脱落。
许令安忙不迭跑出去,她感觉自己的脸就快要烧起来了,怎么会这样,这么久没接电话,她还担心他是不是出事了呢...
原来是睡得太熟。
她真要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的了,哪有人这么穿着睡觉的啊,许令安坐在沙发缓神,嘴里还不断嘀咕着他不守男德。
待到中午,谢秉言刚醒。
他还是一副衣衫不整的模样,睡眼惺忪,顶着一头乱发趿拉着拖鞋晃进客厅。
许令安听见声响,“你起来了。”
“!”
谢秉言被惊得脚步踉跄了一下,“令安?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没喊我起来。”
他欣喜若狂跑过去,却发现她是蜷缩在沙发里的,脸埋在臂弯处,听见他的脚步声才露出一双可怜兮兮的双眸,好像被谁遗弃了。
他收起笑脸,小心翼翼蹲在她身前,“怎么了?”
“谢秉言,”看见他的一刻,泪水瞬间将她充斥,她满是委屈道:“怎么办啊,萍姐回不来了...”
“是因为找到其他工作了吗?”他猜测。
许令安摇摇头,“不是的,不是这个原因...她还把我们的群退了,然后,小榆去找她聊的时候也被删了...我们都没办法和她联系了...”
在巨大的悲伤笼罩下,她说话有些前言不搭后语。
许令安继续道:“我没有非要她回来的意思,如果她找到了更合适的工作,我们肯定也会恭喜她的...可是她什么都没说...还退了群...我也去私聊找了她,可是她叫我不要再烦她了,也不要打扰她...我也被删了...小柳姐,啊不对,柳姨...柳姨还什么都没说...也删了...都删了...电话也是打不通...”
其实,还有一些很恶俗的诋毁,她没有说,也不相信是李娟萍说的。
她甚至怀疑过是不是李娟萍的老公,可声音确实是李娟萍的,她想不明白,人怎么会变化得这么快。
他听得很愣,“为什么?”
对啊,为什么。
她也想问为什么。
今天本来是很高兴的一天。
都怪自己太想当然了。
许令安上前拥住他,瓮声瓮气,“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好想见她...可她叫我们别再找她了,她搬了家,不告诉我们,我们找不到她了...”
“她自己说搬家了吗?”
“嗯。”
“那是真的搬了吗?”
“......”
许令安抬起头,“...我不知道。”
“还想过去看一眼吗?”
“你陪我吗?”她犹豫片刻,还是把自己的猜测坦白说出,“我觉得,我好像很容易就把别人往坏的地方想...我总感觉今天的不是萍姐...像是她老公,如果可以,我想去看看的,我害怕她被欺负了...”
“没有,肯定是有原因你才会这样怀疑的,”谢秉言摸了摸她的脑袋,“现在时间还早,先吃点东西再过去好吗?”
“我和柳姨小榆约了俩点见面,可以带她们一起吗?她们应该也想去的。”
“当然,”谢秉言在脑海里简单地将她们的名字和脸对上号,“是那个很时髦的老太太和一个小妹妹吗?”
听见他对赵欢柳的评价,许令安终于是有了点好心情,她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开来,“对的。”
“行,想点外卖还是让我给你露一手?”
“...还是我来吧。”
谢秉言蹙眉,“不相信我?我可是一直都有在勤奋练习的。”
说完,他掏出一本外形非常可爱的笔记本,仿佛浸透了草莓牛奶,粉红的主色调,还带有一点点珠光细闪,感觉放在哪里都会是十分耀眼的存在。
翻开内页,工整的彩笔字迹,旁边缀满各种贴纸表情,时而哭时而笑,像是在表达学习的难易程度。
好可爱,许令安这么想着,也就这么表达出来,“你怎么这么Q啊,”本来想学他捏他脸颊的,结果视线对上裸露的胸膛,她又连忙挪开视线,若无其事似的继续道:“记了这么多,什么时候开始的呀,是你说要开始照顾我的那天吗?学得这么快...”
谢秉言起身和她并排坐,自觉伸手搂了过去,故作神秘道:“还要再早一些。”
“早一些?”
她浑身僵硬,根本想不起有关事项。
他解释,“你喝醉给云眠打电话的那天,我看着她在厨房忙前忙后,却发现自己帮不上什么忙。”
“这么早吗?”许令安惊讶,“也没有帮不上忙吧,你不是也给我准备了蜂蜜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