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安姐,你怎么了?”
王榆双手托腮撑在桌面紧紧盯着她,见对面仍没反应,才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还没睡醒吗?”
不应该啊,以前彻夜未眠连轴转也没见她有这么魂不守舍的时候。
“......”
许令安迟缓地扭头看向她,又僵硬地摇摇头,像极了树懒,慢悠悠的,目光呆滞的。
昨晚从包间离开,谢秉言倒很是听话收到她的消息才下楼,回家途中也是规规矩矩,没人再提及包间里的疯狂。
从停车场出来,俩人心照不宣地选择绕到正门再走回家,一路无言,也不敢对视,就这么沉默踢着碎石往前走。
尴尬又美妙的氛围。
然而,却在距离单元楼还剩百余米时,就被一位不速之客打断了。
“学姐!”
林至匆匆跑来,目光随意一瞥就看见他们相握的手,他的笑容忽然僵在脸上,语气充满复杂难言的痛楚和不甘,“学姐...”
糟糕的是,他还带了一束红玫瑰。
空气陡然变得窒息。
谢秉言率先松开了手,体贴问着,“你想和他聊聊吗?还是,和我一起上楼?”
“......”
宁合就这芝麻点大的地方,抬头不见低头见,以后谈合作难免还会遇见老东家的人脉,许令安考虑片刻,就让谢秉言先回去了。
还安抚他道:“我很快就回去了。”
事实证明,她也确实在半小时内上楼。
谢秉言性格其实挺小气的,喜欢暗戳戳耍点小朋友脾性,但也很容易哄,只要她稍微夸夸俩句,他定没法分清东西南北。
她娴熟录入指纹。
滴。
门猛然从里被拉开,下一秒,她也猛地被一股力量拽了进去。
砰。
门被合上了。
“......”
许令安拼命捂住他的嘴,左右躲闪,她气喘吁吁道:“等...等一下啊...”
“不要等。”
然后,双手被举过头顶。
他倾身覆下,长驱直入,她只得被迫仰头接受所有狂风暴雨。
谢秉言含糊不清怨道:“为什么不选我?”
耳旁嗡嗡,许令安根本听不清他说的内容,只全心沉溺在新一轮的欢愉。
“他是不是还贼心不死?”
“他是不是还不知道我们在交往?”
“你们刚刚聊了什么?”
每问一句,他就更用力一分。
许令安只能呜呜咽咽回应他的问题,她被勾着,直到舌根发麻,谢秉言才终于松开,可她偏偏还要朝前追寻。
这番好景,他轻笑一声。
啾。
谢秉言替她拭去残留在嘴角的水渍,还有些闷闷不乐道:“答完,我们再考虑要不要继续。”
“一定要浪费时间吗?”
才不要让他一直占据上风。
啾。
许令安拽着他的衣领还了一次,才悠悠道:“我已经和他说清楚了,说我喜欢的人是你,现在是,以后也是,说我只会收你送的玫瑰,吃你做的饭,也说了我男朋友真的很爱胡思乱想,还爱耍性子,所以让他不要再出现打扰我们生活了。”
“真的?”
“亲亲就告诉你。”
虔诚地在她额头落下一吻,谢秉言拉着她的手往内衬口袋伸,“其实,我还准备了另外一份礼物给你。”
“嗯?”
她兴致冲冲将东西拿了出来,一份素色信封,许令安疑惑看他。
“真要算起来,应该是在三天前就准备好了,但写得还不够好,所以我也一直不敢拿给你,我本来是想先拿给云眠修改润色的,她以前经常帮别人写情书赚零花钱,理应比我写得好,但...你应该会希望自己是第一个拆信的人。”
“情书吗?”
许令安很是惊喜,她以前从未收过情书,大多男同学和她表白,都是直接把她邀请到操场,或是请求她晚自习下课留在课室等一会儿,然后,再磕磕绊绊像背书一样跟她说喜欢她,希望她能同意和他们交往。
稍微正式一点的,会准备鲜花蜡烛,提前让舍友帮忙布置告白场景。
但,从来没有人写过情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