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没有开主灯。
一片沉寂。
许令安站在玄关,没有电视的声响,没有厨房的动静,更没有预想里会迎上来的人影,她抱着红玫瑰在屋子兜了大半圈,哪都没看见谢秉言,难道是在她的屋子等着吗。
又兴致冲冲回对面,可还是没有看见他。
怎么回事?
他出门了吗?
许令安把红玫瑰放在餐桌,掏出手机正思考要不要给他发条消息,但,她好像很久没下过厨了,最近不是出门吃,就是给他充当小白鼠。
念此,还是打开软件买了些他爱吃的菜。
谢秉言刚推开家门,就听见一阵噼里啪啦声,是食物在热油里翻滚的声音,间隙还夹杂着锅铲碰撞的清脆响声,他跨过玄关来到厨房,一眼瞥见餐桌上那束艳丽的红玫瑰,和他抱着的这束极为相似。
最后一道绿叶蔬菜,许令安习惯淋上一圈锅边醋,再将它们全部盛出。
她穿上隔热手套端起餐盘,刚转身,差点被突然冒出的身影吓一跳,“什么时候回来的?”
谢秉言懒洋洋倚在餐桌边,身姿舒展而惬意,一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被他松松揽在怀里,他什么也没说,见她发现他时,眼角眉梢便如同被春风拂过。
待她放下餐盘,他稍稍站直又向她展开双臂。
许令安很上道的扑了过去,一手还欢喜地点了点明艳的玫瑰,“你怎么也买了?”
“我才要问呢,你怎么也买了?”他轻轻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将花递给她后,才拿起桌上那束,“是给我买的吧,不是收的某人的。”
她哼哼表示不满,把花转过去露出藏在里边的卡片。
“希望秉言同志天天开心。”谢秉言照着念出声,眉头却不自觉皱了皱,“为什么要喊同志,是不是云眠教唆你的?”
许令安抹抹鼻,“很好听啊。”
“不要,你应该喊我宝贝,亲爱的,或者哈尼,再再不行,就喊我名字。”
好腻啊。
哪怕就喊秉言俩字,她都觉得怪怪的。
许令安面露难色,坦白道:“太腻歪了,我叫不出来。”
“?”
谢秉言松开她,五官皱成一团,“哪里怪了,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怎么就怪了呢?你是不是不爱我?”
“又胡说。”
她把他拽到座位,殷勤替他拿来碗筷又积极夹菜,试图转移话题,“很久没下厨了,你尝尝,也不知道有没有退步。”
“哼,好的不学,尽跟她学些不好的,”谢秉言气鼓鼓吃了好几口,言语满是委屈和懊悔,“早知道有今天,我之前就该让她喊我哥哥的,这样,你是不是也会跟着喊我哥哥?”
“......”
“不会,没有早知道。”
他怨气满满盯着许令安,瘪着嘴,饭也不嚼了。
“......”
“知道了知道了,我再克服一下。”
谢秉言眼睛亮了,“真的?”
“嗯。”
“我就知道,你还是最爱我的,”他把饭桌最大的鸡腿放进她碗里,顿时,又想了想发觉有哪里不对劲,他踌躇问道:“如果某天,我和云眠都特别特别饿,可你就做了一人份的晚餐,你会给谁?”
许令安闻言,没忍住踢了他一脚,“幼不幼稚!”
“哼。”
好不容易能安安静静吃饭了。
谢秉言非常给面子,餐盘食物一扫而光,他满足靠在椅背,发出悠长的叹息,手掌还意犹未尽拍了拍胀起的肚子。
好像一只海豹。
许令安偷偷掩笑。
“师傅不愧是师傅,手艺一点都没生疏,”他慢慢坐起来,待她吃得差不多了才开始收拾碗筷,“今天想吃什么饭后果?”
“都可以。”
把厨房转交给谢秉言后,许令安终于有时间查看王榆她们的消息,她回到客厅熟稔插上数据线,就开始躺得东倒西歪,一脚搭在墙面,另一脚则屈起踩在沙发,然后高高捧起手机回复。
「照片.P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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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榆:「小小合同,拿下!」
“翱翔小鸟”拍了拍“.”,让我少赚点
赵欢柳:「年轻人要懂得低调。」
王榆:「这群就我们仨,怕什么。/摊手 事实还不让说了。」
赵欢柳:「/白眼。」
然后消停了半个小时,许是王榆见她太久没有冒泡,便开始疯狂艾特她出来。
王榆:「@令安令安姐在做什么呢?悄悄咪咪的,还在忙着和姐夫谈情说爱吗?回来还会喜欢我吗,能看看我们吗,我们打胜战回来了啊!」
王榆:「哪怕是一句小小的夸赞也可以啊。/哭哭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