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久没见面,许令安还以为他会感到惊喜呢。
至少会先给她一个大大的熊抱。
或者一声超级响亮的亲吻。
“不用,我洗漱一下就准备睡了。”
“嗯,好。”
话落,没了别的动作。
许令安敏锐察觉到他哪里变得不对劲了,但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八成又是灵感枯竭或入戏太深吧,她也不明白,只知道越是这种时候,他越是需要安静的环境。
象征性揉了揉他的脑袋,她就越过走到衣柜找睡衣了。
没一会儿,浴室传出淅淅沥沥的声音。
对他来说,卧室灯光还是太过刺眼,谢秉言把它关掉,转而打开另一旁的夜灯,这样正好,既能确保许令安回来不容易滑倒磕碰,也能减少对他眼睛的刺激。
他重新回到床上规矩躺好,正对着天花板,俩只手交叠在肚子上面,等到浴室声停以后,他也顺势阖上了眼。
许令安拿着吹风筒站在床边时,透过细微的灯光观察着没有一丝波澜的睡颜,不确定道:“你睡了吗?”
无人应答。
睡姿仍是很标准的模范睡姿。
可能也是真的累了吧,她最后看了一眼,索性就自己回到浴室吹头发了。
回来后,他的表情姿势依旧未变,许令安关掉夜灯,害怕惊扰对方休息,只好蹑手蹑脚爬到另一侧躺下,睡姿也是像他一样的面朝天花板双手交叠。
然而,早在她踩上床垫的第一秒,谢秉言就睁开眼睛了,然后无比清晰的感觉到她轻微地扯了扯被子,又小心翼翼躺在他旁边。
等了很久,没有抱他。
“......”
他不安地扭过头,可惜室内太暗,他什么也看不清楚。
“......”
应该听妈妈的话的,明知道她最近又忙又累,他为什么就不能学会换位思考呢,非要抓着那一点承诺不放,然后发这么多消息打扰人家。
就连现在,还学不会自己消化情绪。
“...宝宝。”
周围难得没有时大时小的敲键盘声,没有忽远忽近的脚步声,更没有一直运行嗡鸣的机箱声,许令安闭着眼,若非这道声音又重复了一遍,她险些就误以为是幻听了。
“嗯?你还没睡吗?”
“宝宝。”
谢秉言鲜少会这样称呼她。
虽说他曾提过希望他们能互相使用一些亲昵词汇呼唤彼此,但她对此表示还不太习惯,所以平日里他还是喊她名字居多。
许令安诧异睁眼,“怎么了?”
“亲亲我,宝宝。”
“......”
许令安默然。
然后,摸着黑窸窸窣窣靠近,双手也在他脸上乱摸,仿佛在确认要亲的位置。
吧唧,吻印在嘴唇。
他哼唧道:“还要。”
再次覆盖。
他依旧表示不够。
一次,两次,三次,许令安撑得手都酸了,最后干脆趴在他身上,俩手捧住他的脸毫无章法四处乱亲。
嘴巴。
脸颊。
额头。
连眼睛鼻子也没放过,直到遍地盖完章,她才气喘吁吁抬起脑袋,哀怨:“不要亲了,手酸,脖子也好累。”
“嗯。”
谢秉言俩手搭在她腰侧,轻轻一带就将对方完全拥入怀里,然后照葫芦画瓢地在她脸上落下密密麻麻的吻。
“......”
难抵攻势,许令安半眯眼撑在他的胸膛想要逃离,也不忘趁空隙追问他今晚反常的原因。
总不能是太久不见,走火入魔吧。
她每天都有报备打卡啊。
“停一下啊...你到底怎么了嘛...”
谢秉言咬住她的耳垂,喘了喘气,还是不太满足。
他进一步要求,“说你喜欢我。”
“你干嘛啊?”
“求你了,说喜欢我吧。”
他一路向下埋在脖颈,又舔又吸的,许令安被他的动作弄得气喘连连,只好拼命仰起脖子求一线生机,却没想到这样倒更加方便他了。
她拼命抱着他的脑袋,呼吸越来越乱,顺从瞎喊道:“喜欢你,我喜欢你,最最喜欢你了,永远都会喜欢你的...”
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许令安泪眼花花的。
“你究竟怎么了,是最近压力太大了吗?”
话落,谢秉言终于抬起头,他磨磨蹭蹭的,最后往她唇瓣盖了章,再次提出要求,“说你原谅我了。”
“说,再也不会不理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