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灯光依旧明亮。
许令安感觉到他手臂的收紧,以及他落在自己肩膀逐渐变得密集和滚烫的亲吻,她试图转身,然而谢秉言的手臂就横在她的胸前,力道不容拒绝。
“回...回房间...”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然而,他的吻没有停下,还空出一只手在镜面抹开一大片清晰区域。
镜中立即映出她绯红的脸颊,湿润的双眸,以及被浴巾裹住却仍能看到锁骨处有几点新鲜红痕的身体,而她的身后,是赤裸着,头发尚在滴水,胸膛也在微微起伏的某人。
这样的姿势,这样的场景,许令安本能地想要低头,却又被他轻轻托住下巴。
谢秉言抬眼,目光在镜中和她对视,“宝宝,你好可爱。”
许令安抿着唇没说话,而身后那人却似要与她较劲,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拂开她脖颈黏湿的发丝,指尖有意无意划过她的耳后和脖颈,又故意朝那吹气舔咬,真的很痒,她身体轻轻一颤,终于从喉咙溢出一声极轻的呜咽。
镜子里,脸颊更红了,谢秉言被面前景色取悦到,他低笑一声,又吻了吻她的肩头,趁其茫然时,粗糙的指腹摩挲着她锁骨,然后缓缓向下,探入浴巾包裹的缝隙。
“等等...”许令安猛地按住他作乱的手。
他眨眨眼,听话地停下动作,“宝宝,亲亲我。”
谢秉言将下巴轻抵在她的肩头,他们的身体本能相贴,他低头看着她,她亦是抬头望着,而后,许令安动情地向后抬手,手指插入他半干的发间,将他缓缓带动着靠近自己。
由她主导的亲吻,往往委婉,却也不易满足。
有一瞬的脱离。
她的身子被转了个面儿正对着他,然后双唇再次被衔住,他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处,以至许令安能够很直接地感受到他愈发加快的心跳。
洗手台面摆了很多小物件,谢秉言吻着,半睁眼努力将它们往里推进,直到空出一片能够容纳她的空地。
欲望难耐。
他把她横抱起来,小心将她放在台面,自己则站在她的双腿之间,双手撑在她的身侧。
谢秉言抬手抚过许令安的脖颈,拇指轻轻在脸颊摩挲,然后再次俯身,从她的唇角开始亲吻,一路向下,停在锁骨下方。
没再刻意攥着浴衣,她仰着头,不自觉露出更多的肌肤,浴室里的空气也越来越热了,刚刚被抹开变得清晰的镜面,现在又因为俩人的亲密而渐渐蒙上新的雾气。
镜中,他们的身影再次变得模糊。
许令安主动搂上他的脖子,似在鼓励他的动作,后者则稍稍退开,注视着她双眼迷离的模样,与她额头抵着额头。
“还可以继续吗?”他的额角已经渗出了些许汗珠。
许令安伸手抚摸他的脸颊,没有回应。
然而,他已经读懂了她的答案。
-
次日。
生物钟让她习惯了早起,许令安枕在谢秉言的手臂上,他也从背后环抱着她,俩人身体密切贴合着。
滚烫的呼吸喷洒在脖颈周围,她轻轻动了动,想要挪开横在腰间的手臂,然而刚动一下,谢秉言就醒了,他收紧了环抱的动作,把脸埋在她的发顶。
“早安,”声音是刚睡醒时的沙哑,“睡得还好吗?”
“还可以...”
“嗯,你再躺会儿,我先去弄点吃的,”谢秉言撑起身子,俯身撩开她额前碎发,又轻轻落下一吻,他的目光很温柔,“昨晚辛苦了。”
“......”
还不如不说后面那句。
许令安的脸瞬间通红,她猛地拉起被子将自己全部遮住,声音闷闷的从里训斥这个罪魁祸首,“大早上的,你说什么呢!”
见状,谢秉言抓了一把本就凌乱的头发,放肆笑出声音,他伸手拽了拽被子,但她实在用力,他没能成功拽下来,只好隔着被子给她拍拍,妥协道:“好了,我不说就是了,别闷得太久。”
“等早餐煮好我再叫你,你睡会儿吧。”
-
回想昨晚的事,哪还能睡得着。
欢愉之事,确实舒服,但也确实劳累,尤其是在空间较小的浴室里,他竟然还能换着法子折腾她,一会儿只需轻轻松松坐在台面攀着他的肩膀,一会儿却又要她下地单腿站立。
他们身前的那面镜子,更是被他擦了又擦,反复起雾。
太完蛋了。
短时间以内,许令安可能不会再允许有客人来借用她的卫生间了。
谢秉言的状态比她要好一点,在她还在茫然缓神的时候,他就已经提前将她的洗漱用品准备妥当了。
等她出来,他正好在厨房忙碌。
许令安拿起挤好牙膏的牙刷,对着已经散去雾气的镜子,她看见自己脖颈多了几个淡淡的红痕,她面色一红,慌乱吐了漱口水后,就手忙脚乱拿过粉底液试图遮住那些红点,可惜效果不太理想。
都怪他昨晚不注意。
最后,她只能把头发放下来。
“在想什么呢,喊你都没听见。”谢秉言扒在门框询问。
平日犯懒的时候,她也经常散着一头秀发待人,可今日怎么看,却总觉得怎么不对劲,许令安幽怨瞥了他一眼。
“怎么了,这种眼神。”
他乐呵呵走上前,还毫不知趣地掐着人家的脸颊抬起人家的脸,啵唧一口又亲了上去。
许令安蹙眉推了他一把,然后指着脖子上的斑驳找他要个说法,“你看看!你看看!你这弄得我怎么去上班啊!”
谢秉言眼神向下,只有零星几点而已,颜色也没有很深,毕竟存在着一定的风险,他不敢弄得太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