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沉默地守候在天地间。
阁楼外廊的声控灯忽明忽暗,里间时不时传出男人低沉的叫声。
周靖贴着粗粝的墙面大口喘息,求饶的话说了几百遍,身侧人装聋作哑地继续作弄他。
他只能闭上嘴给自己省点力气,期盼着陆心原玩尽兴后能给个痛快。
人一旦陷入某种情态中,往往会丧失感官能力。
周靖是被一阵清凉的水兜头浇醒的。
他忍不住甩了把脸,努力睁开眼睛,陆心原手里拿着花洒,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是怎么了?”她抬脚点了点,“刚不是还趾高气扬的。”
周靖被她这出明知故问整得没脸见人,蜷着身子要躲,活像个被开水烫熟的大虾。
坏女人,懂不懂怜香惜玉啊!
陆心原又逗了他一会儿才洗好出去。
等周靖把浴室整理好,出来时发现她正翻箱倒柜找东西。
他都不用问,用屁股想想都知道找的是什么。
呵!要是能被你找到,那真是邪门了,周靖拿着湿纸巾跪在地上清理墙壁和地毯。
“欸,欸?”陆心原在屋里来回打转,行李箱没有,外套里也没有,“我烟呢?”
这会儿装聋作哑的人换成周靖了,吖,烟早被他扔进垃圾桶了,压根就没出国哦~
陆心原怀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周靖,你见我外套里的两盒烟了吗?”
“什么烟?”周靖跟她装傻,“是不是在包里装着呢?”
黑色尼龙旅行包正张着大口摊在地板上,里面的物品一览无余,除了几件T恤短裤,再没有其他了。
他秉承着做戏就要做全原则,随即放下手上的活计,三两步走过去帮她一块儿找。
一边找一边把她弄乱的衣物重新叠好放在一旁,陆心原出门只拿一个包,装了几件贴身衣服,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了。
“是不是装在外套里掉出来了?”周靖心里忍不住想笑,但还是假惺惺地安慰她。
陆心原把外套扔给他,“掉出来?你说它飞出来我都信。”
她今天穿的这件防晒衣,口袋在胸口处,袋口是朝上的,还带有拉链,想掉出来确实十分困难。
“哎呀,算了,没有就先不抽了。”周靖本来就想让她少抽些,对身体没什么好处。
陆心原哪还猜不到是他搞的鬼,乜斜着看向他,支起一条腿蹬在他肩上,“不抽烟,抽你!”
周靖抓起肩膀上的脚,低头亲昵地吻上去,同时还拿眼吊她,“求之不得。”
算了,陆心原没招了,俯下身抓着他的头发骑了上去。
次日两人都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陆心原打开手机看到邓尚华发来的信息,恰逢休息日,小镇上举办露天集市,她去摆摊了。
阳光依旧炽热,空气里混杂着香料、皮革和果汁的浓郁气味。
摊位上琳琅满目,到处都是彩绘陶器,手工银饰和各式小吃。
人群中邓尚华那头火红的短发太过耀眼,她手里抓着片一米长的布料,眉飞色舞地跟顾客做介绍。
陆心原二人都不熟悉当地语言,索性站在一旁看着,等顾客摇头离开,才上前去。
“这是什么?披肩?”陆心原从她手中拿来,翻来覆去看了一遍,好奇道。
邓尚华扶额,切换到国语跟她交流,“大妹子,你有点生活常识好不好,这大太阳的,我在集市上卖披肩?”
是要搞反季促销吗?国外不流行这套啊!
“我开玩笑呢,别当真。”陆心原实在没看出来这块布料是干什么用的,她心里琢磨左右不过是张毯子,就看是用到哪上了。
周靖站在她身侧,忍不住笑出声,从她手上接过布毯,“这是挂在门口遮阳用的。”
经他这么一提醒,陆心原回想起刚刚一路走来,确实看到不少人家房门上挂着块布,大小跟这个差不多。
邓尚华从摊位上拿出钱包,给她们换了些零钞,“边玩去吧,别打扰姐做生意。”
人潮涌动,迎面而来的陌生面孔确实让陆心原感受到了异国风情。
左一个阳光开朗金发小帅哥,右一个轮廓分明碧眼潮男,人生三恨,现在她多了一条,人为什么只长了两只眼,根本看不够!
“你小心点吧。”周靖紧紧拽着她的胳膊,酸言酸语道:“一会儿眼珠子都掉地上了。”
陆心原扭头斜眼看向他,“怕什么,掉了你捡起来再给我装上。”
周靖被她的理所当然小小惊到,轻哼一声别过脸没反驳,只是嘴角微撇,将目光转向一旁,“色鬼。”
色鬼不说话,只一味地欣赏男色。
两人顶着日头穿梭在喧闹的集市上,手里的钱换成了鲜榨果汁和五颜六色的冰淇淋,以及带着奇异香料的肉铺。
周靖拿着甜筒故意往她鼻尖凑去,冰凉柔软的奶油被皮肤暖化成汁水,隔着三五个心跳节拍被他舔进肚子。
大庭广众之下,陆心原没有跟他调情的心思,脚下撤后一步,拉开两人距离。
‘哐当’一声巨响,她条件反射地转身往声源处看。
有人比她动作还快,一头撞倒在她后腰上,幸好周靖及时拉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