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秦年做出这种动作的时候,她会想要亲他,而她做出这种动作的时候,大概只会被他拉开——
然后像以前一样,听见他说:「向卿语,你正经点儿,别对我耍流氓。」
向卿语在心里默数。
三。
二。
……
“对,我在吃醋。”
秦年勾上她还未离去的手指,像根红绳一样紧紧缠上来,慢慢将她的手指统统攥进手心里。
“而且,已经醋了一天了。”
“还没人哄。”
向卿语的身边从来不缺少鲜花。
所谓鲜花,或男生,或女生,鲜活有趣的,温柔敏感的,外向的,或内敛的。
于她而言,是数不清的诱惑。
于秦年而言,是数不清的威胁。
但在从前,向卿语总能及时察觉出他的情绪,更不用他明说——
他只消看向卿语一眼,向卿语就会抖出一箩筐情话来哄他,算不上温柔,却绝对耐心。
可不知什么时候,这种情况发生了偏差,是横冲直撞的、前所未有的偏差,无力扭转。
已经安静下来的小狗在秦年的话音落下后,忽然汪汪叫了两声,像在附和什么似的,落在秦年耳中,又像是,嘲笑。
他冷冷地凶了小狗一眼。
向卿语问:“想被哄啊?”
秦年抿唇:“我没有。”
秦年的脸颊有些热,嗓子有些干,不知为何,他觉得,向卿语这么说,听起来好奇怪。
还有,他这样乖乖回答她,听起来也好奇怪。
向卿语又问:“真没有?”
秦年小声道:“……也不是。”
向卿语挣开了他的手,自然地倒进了他的怀里,一副懒虫样儿:“抱我上楼,先给我亲两口再说。”
秦年打横把人抱了起来,走出两步,又扭头看向满屋子乱跑的小白狗:“狗呢?”
向卿语在他的怀里打了个哈欠:“先给小智照看着。”
“好。”秦年抱着人往楼上卧室走,来到床边后,低头,掂了掂她,“喂,向卿语,还没亲,先别睡觉。”
向卿语的眼皮子有些沉重,跟戚樊打交道太费脑细胞,倒进了熟悉的气息里以后,困意就不断翻涌。
她蹭了蹭,含糊地敷衍道:“困,留到明天好了,我不急。”
秦年:“……”
可是他急。
想被亲。
哄不哄的都不重要了。
秦年的眼底闪着心虚,小心翼翼地推了推她,语气故意很重:“快起来,你都要被消毒水腌入味儿了,还没洗干净,不能睡觉。”
向卿语不耐烦地睁开眼睛,阴阳怪气了一句:“你去另一个房间,不许把我当抱枕,我怕熏着我们秦大少爷。”
秦年被威胁到了,遂作罢。
他绕到后方,以惯常的姿势抱了上来,鼻头碰着她后颈凸出的椎骨,温热的呼吸浅浅铺在她的皮肤上。
“戚樊没说我的坏话吧?”
“说了,很多……”
“他是不是说,让你扔掉我?”
“我不扔……”
“那我们寒假就订婚好不好?”
“睡觉……”
……
秦年吻上了她的后颈,蹭弄着,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向卿语,你喜欢小狗吗?我们叫它椰椰好不好?”
“它长得和以前的椰椰一模一样,我还挺喜欢它的……”
向卿语忽然转头,扬起下巴,在他的唇上亲了一口。
“我说,闭嘴,睡觉。”
秦年抱紧了她。
“不洗就不洗。”
反正他早就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了,身上都是向卿语的沐浴露香气,一会儿,就闻不见她从外面带回来的味道了。
“晚安,卿卿。”
两个人入睡得太快,又或者是新手爸妈不上心,以至于,都忘记了客厅的活泼小狗。
自然也意识不到,第二天,他们将会面临怎样的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