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面前的少年已经拿起香囊,云长水正欲开口拒绝但看到少年那双熠熠生辉的眼睛,他忽地顿住。
过了一会,面前的仙尊朝沈别舟轻轻挥手。
“回来后去库房挑一把剑带进藏锋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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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清峰内。
朱章一手拿着剑诀一手拿着桃木剑在林间小径中来回踱步,他面色凝重握着木剑的手不断调整姿势,挥出的剑意却总是歪的。
十几次下来,朱章也有也心烦,他自暴自弃地猛然一挥,忽地剑身被一修长的手指扶了一下。
刹那间凌厉的剑意直冲高树而去,“轰隆”一声粗壮的树干斩出一道深刻的剑痕,绿叶飘落下来朱章恍然抬眸便见一面容绝艳的少年站在他面前,嫩绿的树叶从少年头顶飘落下来稀疏的阳光照在人身上落下斑驳的光点。
“路遇此处,打扰师兄了。”沈别舟垂眸开口。
朱章恍然回神,他看向树干上的剑痕又看向面前的少年连忙上前两步:“不打扰不打扰,方才那一剑师弟可以看出什么了?”
“只是浅显的拙见。”沈别舟道。
闻言朱章眼睛都亮了,他连忙拉住沈别舟急忙开口:“可请师弟帮我瞧瞧这剑诀?”
“自然。”
一番探讨下来,朱章看沈别舟的目光愈发得惊叹到了最后甚至有几分相见恨晚的地步,他高高举起剑诀原本晦涩的文字忽变得简单易解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可是留清峰的?”朱章目光灼灼地看向沈别舟。
“谢归淮,在下拜于天息。”
闻言朱章眼中多了几分惊讶,他倏地松了手围着沈别舟转了几圈,眼中的震惊简直压不住:“你便是谢家小公子谢归淮,久仰大名,如今所见名不虚传,配得上他们所说的仙骨。”
沈别舟不语淡笑。
朱章目光下垂在看到沈别舟手中的香囊时一顿,先前的震惊被冲散了些,他连忙问:“你来留清峰可是有事?”
“我来找周青师兄。”沈别舟道。
朱章闻言恍然大悟,不免想起前几日在其他同门中听来的闲话来,听闻大师兄将佩剑给了谢小公子,不仅如此他还听杂役弟子说亲眼见过清晨时这人从大师兄的房中走出来似乎是留宿了一晚的样子。
正想着朱章的目光下滑在落到沈别舟腰间时一顿。
传言竟是真的!
朱章压下心中的震惊强装镇定地问:“看来师弟和周师兄十分相熟。”
沈别舟淡笑:“是周师兄待人和善。”
“确实,大师兄人善,留清峰凡是有人求助于他他都不会拒绝,就连宵禁巡逻这事他都愿意接。”朱章连忙顺着接道。
“周师兄平日不巡逻吗?”沈别舟适当地发问。
“那都是戒律堂的事,哪里轮得到大师兄亲自巡逻,也只有宋师兄喜欢这差事因为他晚上睡不着。”朱章解释。
“是吗?”沈别舟跟在朱章身后不经意地问,“怎么有日从布告栏上瞧见了周师兄的名字?”
“周师兄的名字?”朱章反应了一下立刻明白过来,“你说的是拜师大典前的两日吧,那两日本来就是要加人手的,大师兄自己报名去的,听说那日宋师兄也在,估计是陪宋师兄的。”
“是吗……”沈别舟眯起眼,修长的手指在玄麟的剑柄上摩挲了一下。
“对了,还没问你和周师兄怎么认识的?按理说你们相隔两峰是见不到的。”朱章终于将心中所惑问出。
沈别舟缓缓道:“初入青云天那日是周青引我去的住所。”
话落,沈别舟瞧见朱章面色有些古怪,他问:“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朱章心中纠结着要不要告诉沈别舟真相,但他又看向沈别舟腰间的佩剑,索性心一横,“大师兄是从来不会引导新弟子入门,而且那日师兄挺忙的。”
反正大师兄都把本命剑给了这人,这点事说出来应该也不要紧吧?
“真的?”面前的少年诧异地问。
见状朱章更加坚定自己的想法,这么重要的事大师兄怎么能不告诉别人,他点点头:“是的。”
“大师兄对你很上心。”
末了朱章又添了一句。
沈别舟垂眸他手掌压在玄麟上,感受着掌心处传来的阴冷,他忽地轻笑:“是挺上心的。”
追着他杀了几十次能不上心吗?
“是吧。”朱章搓着手道,他正欲再替大师兄美言几句,忽见面前的少年抬起头。
那双凌厉的丹凤眼带着笑意正看着他。
“我忽地想起还有件事未办,可以劳烦师兄将这个香囊带给孟师叔吗?”
不等朱章反应过来手心就被放了一个香囊,他愣了一下低头看看手中的香囊,又看看离去的少年。
朱章揉了揉鼻尖,他这是帮了大师兄一把吧。
大师兄几十年头一次对别人这么上心,少年看着也是个机灵聪慧的人,他这简单提点两句应该也算是成了一桩美事?
想不到大师兄竟是早早将人惦记了,他可得替大师兄保管秘密,不能坏了好事。
朱章美滋滋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