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没了城主,也阻挡不了百姓们走街串巷的热情,街道两侧张灯结彩,绵延的小摊贩一眼望不到边。
凌回宴和莫尘霄露出同款激动,凌回宴是因为自己从未逛过而激动,莫尘霄是因为逛了无数次从未有钱买但如今有钱买而激动。
他两个哥俩好似的从第一个商贩开始,边评价边采买,
“尊上,你看这个灯笼,是兔子形状的,好可爱!”
“尊上,他家的点心好精致啊,看起来就好吃。”
“尊上,这腰封好看,你帮我买一个呗。”
“尊上——”
凌回宴拉着他到石桥旁,但凡他们逛过的摊贩店主,都用欲言又止的目光看着两人,似乎还有对智商的怜惜,凌回宴背过那些视线,
“从现在开始,不许叫我尊上。”
“啊?”莫尘霄茫然了。
“叫我名字,或者其他杂七杂八的都行,就是不准再喊我尊上,魔尊这种,听懂了吗?”
“啊。”莫尘霄虽懂犹挣扎,“这……此乃大不敬,我不敢。”
“你平时对我勾肩搭背的时候怎么不说大不敬?”凌回宴直击痛点,驳回莫尘霄的挣扎。
莫尘霄还是一副过去不去自己心里这道坎的模样,凌回宴暗道一声没出息,眼睛朝周北鸿一斜:“北鸿,喊一句让他听听。”
周北鸿一愣,竟伸手作揖:“属下不敢。”
哈?他不仅不配合,还拆他的戏台子?
凌回宴勃然大怒:“你抱我去沐浴的时候怎么不说你不敢?”
莫尘霄:“……”
他弓着身子,不敢抬头,眼睛在眶中滴溜溜的转。
他听到了什么啊……
说话不过脑子就是这样的,凌回宴大囧,为何这话说出来与做起来不一样,明明他抱他去沐浴的过程中纯洁无比啊。
他现在不能解释,解释就是心虚,而且凭他阅剧无数的经验来看,这种事情容易越描越黑,他俩清清白白,有什么好解释的。
于是他大手一挥,端上魔尊的架子:“我的说都敢不听,我瞧你们是活腻歪了。今天若是从你们嘴中喊出我不乐意听的,小心我拔了你们的舌头。”
他拿扇子戳莫尘霄肩膀:“你先来。”
莫尘霄感觉自己眼前发晕,他真的说不出口啊,虽然他平时没大没小,像是跟魔尊处成兄弟,但喊名字这种私密的话,他可从来没想过。
魔尊就是魔尊,他们再好,也隔着一层身份等级,他是下属,下属怎么能喊主子的名讳呢?
凌回宴没这么多想法,在他看来,喊名字是最正常的事情,整日魔尊大魔尊小的才喊的他别扭,
他皱眉板起脸,催促道:“快喊。”
巨大的压力灌满莫尘霄全身,他颤巍巍张开口,嘴唇上下蠕动:“凌……凌……凌……”
凌回宴赏他一个脑门:“哑巴了,快说啊!”
“尊上我真喊不出来您饶了我吧!”莫尘霄闭眼扯着嗓子喊完,一溜烟就不见了人影,他大概用了平生最快的速度,所经之处连行人都没惊动。
凌回宴第一反应就是抓住周北鸿的衣袍。
废话,先下手为强,周北鸿要跑他可拦不住。
周北鸿看着墨色衣袍上那白皙修长的指尖,思索良久,真诚发问:“尊上觉得,单凭这样能拦得住我?”
周北鸿击碎他衣袍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凌回宴自然知道这办法没用,但是——他狡黠的眨眨眼:“大街上人这么多,有本事你就炸衣服。”
小石桥架在河上,河水顺着河道汩汩流淌,给喧嚣的夜市添了闲逸的背景音,河边长有一棵高大的柳树,微风吹落青翠欲滴的叶片。
柳树遮下一处隐蔽,几点斑驳的光线透过来,照影在凌回宴身上,他的眼睛在夜色中亮的惊人,宛如深海中的明珠,周北鸿心脏骤然一停,随即而来的是疯狂的涌动。
他毫无预兆的抬手,
凌回宴被他的动作一惊,以为他要放大招,却不想松开手,只得下意识闭眼。
周北鸿却只是将手探到凌回宴的发顶,取走刚刚落上的柳叶。
凌回宴感觉头顶被轻轻触碰了一瞬,预料之中的呼喊声也没出现,他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悄咪咪的抬起一半眼皮。
入目是性感的喉结。
凌回宴顺着脖颈往上看,周北鸿不知何时来到自己的面前,几乎与他贴到一起,再往上,他就落入了他的瞳中。
凌回宴呼吸瞬间收紧,他不是第一次直视周北鸿的眼睛了。
委屈的,温柔的,坚定的,冷漠的,审视的,他都见过。
可如今周北鸿的眼睛,凌回宴将肚子里所有的形容词都搜刮了一遍,发现没有一个对的上号,硬要形容的话。
凌回宴想到了饿狼,那种看到猎物就想撕碎吞下肚的狠厉疯狂,周北鸿难道是想吃了他?
凌回宴微张了张口,他真的太飘了,人家随手甩出一道灵力就能把你击成碎片,你竟然还敢妄想拔他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