莽子从桌上拿过一包开了的烟,自己点了一根,又把打火机抛给栗重钧,他吸了一口,吐出烟来。
“这放假了小时回来吗?”
栗重钧接住打火机随手玩了两下,没有点烟,他摇摇头:“没。”
“不回啊?不是吧。”莽子身体坐正了一些,“那你去找他呗?”
栗重钧玩打火机的手停了下来,打火机发出一声嗒的吹响:“不了,让他陪外公外婆吧。”
莽子笑笑,盯着栗重钧看:“真不去?”
“真不去。”
“随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栗重钧心里有数吗?挺有的,他说让时南镜陪外公外婆不是假话,但是说不去也不见得是真话。
可是,现在确实不太适合。
假期的前一晚在两个人一条信息里结束。
栗重钧第二天一大早就醒了过来,他动了一下,猛地从床上蹿了下来。
他抬起手举到眼前看了看,毛茸茸的。
怎么回事?
他其实挺久没有变成猫了,时南镜之前问了好几次有没有碰到猫崽都被他用手机里的存货敷衍了过去。
每次变成猫他都会往外婆外公那儿去一趟,等外婆开完视频,让时南镜安了心,他才会离开。
距离上次变成猫已经过了一周,栗重钧以为下一次的时间会更长一些,没想到就是今天。
他跳上阳台端坐在窗子处看了一眼窗外,然后看了一眼窗前的老树,熟练地跳了下去。
放假第一天,时南镜不能早起,外公连早饭都没有给他准备。
等他睁开眼的时候,不出意料,太阳已经升到了正上空。
时南镜看了一眼枕头边的手机,很好,除了被屏蔽的群消息,无人问津。
他把手机扔回床上,洗漱完拖着拖着开门出去。
外公炖的鸡汤,香味儿不断从厨房往客厅飘,时南镜努了努鼻子,终于觉得自己这一个月在学校吃得有些对不起自己的肚子。
肚子咕噜噜的几声,他拉开餐椅坐在了桌子边。
“哟,醒啦。”外婆正好从外头回来。
时南镜点点头,不太想说话。
“你这小区环境还挺好的,一会儿吃完饭出门走走,睡这么久了,骨头都软了。”
时南镜又点点头,没有拒绝。
已经10月了,天气渐渐转凉,没有了高温,空气里终于不再是令人窒息的味道。
小区已经又换了一批绿植,四处的造景应和着这个金秋季节。
外婆外公走在前面,时南镜拖着腿在后面跟着。
这时,边上的灌木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时南镜一下警觉起来,把外婆往身后一拉。
这个级别的小区,安保是做得很到位的,而且这个季节也不应该有他想的那个东西。
他警惕地盯着发出声响的地方,又后退了一步。
突然,唰地一声。
一个金黑色的影子朝他扑过来。
时南镜条件反射伸手一接,怀里顿时一暖。
“大宝?!”
他不可思议地抱着怀里的猫,瞪大了眼睛。
猫崽有些脏,长大了好多,一双眼睛溜溜地看着他,宛如扣着面具的脸美貌度神秘感拉满。
时南镜一只手抬起猫崽的脸,试探着又叫了一声:“时大宝?”
猫崽仰头,蹭了蹭他的下巴,“嘤”了一声。
时南镜一下收紧了手臂:“我嘞个天!你怎么找过来的??”
他实在是有些太震惊了,一个小猫咪,从三水镇到了市里???
这可是大几十公里的路。
外婆外公这会儿也反应了过来,有些担心地瞧着猫崽想看看身上有没有伤,又觉得太过惊奇:“这猫不得了啊。”
时南镜这会儿也顾不上散步了,抱着猫就往回走,俩老连忙跟上。
刚到家,时南镜就找了个大碗,给猫崽倒了满满一盆的水。
猫崽直接埋下去大口大口往嘴里卷。
等猫喝够了水,他这才又把猫崽抱起来,仔仔细细地翻看身上有没有伤口。
猫崽乖乖地窝在他的腿上,一动不动。
还好,除了脚掌有些伤痕外,身上没有见到有外伤。
可即使这样,想到猫崽自己找到了市里来,时南镜还是一阵心疼。
他抱着猫崽亲了好几口,又揉了揉他的脑袋。
“你一个猫怎么胆子这么大啊,跑这么远也不怕路上被人抓了。”
猫崽一声不吭地任由时南镜数落,只是不是用脑袋蹭蹭时南镜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