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消息,时南镜抱着猫崽往小二楼走。
怀里的猫崽一动不动,像个娃娃。
从求索到小二楼的路不长,有的猫表面淡定,但是心里已经急得要转圈了。
怎么办?
或许是还不到知道真相的时候,也或许是谁听到了猫崽的呼唤。
在转过一个转角的时候,猫崽感受到了强烈的即将变身的信号。
借着时南镜抱猫的姿势,猫崽后退在时南镜小臂上借力一蹬,整只猫射了出去,几个纵跳间消失在了时南镜视线里。
时南镜大喊了一声猫崽的名字,本想追出去,可现在马上就到栗重钧家了,他还是选择了先去找栗重钧。
猫崽冲到老树下,抱着树干跃了上去,走前留下的窗缝还在,他顺着钻了进去。
猫落到书桌上,又跳到轮椅上,他望着紧闭的门焦急地等待着。
时南镜快到了,而他还是猫。
楼道里似乎有声音传来,栗重钧的心悬在嗓子眼,他做好了随时从窗子口重新跳出去的准备。
卡塔,开门声响起,时南镜利落地推开了关闭的大门。
随后一声更急促的关门声在他身后响起。
时南镜睁大了眼,语气惊疑不定:“栗重钧!?”
他看着赤裸着全身坐在轮椅上的人,一时间不知道该闭眼还是再看仔细一点。
栗重钧现在就是深深的后悔,后悔上一次不该把钥匙交给时南镜。
在时南镜开门的那一刻,几乎是同时,栗重钧终于变了回去。
他强装淡定地问道:“怎么提前回来了?”如果忽略这人晕红的耳朵和脖颈的话,那确实很淡定。
“噗嗤。”时南镜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栗重钧叹了口气,破罐子破摔,控制着轮椅到柜子边,随手拿了衣服出来套上。
时南镜笑了两声后,也收敛了声音,好整以暇抱着手倚着门,看着栗重钧侧对着他穿上上衣、然后是内裤。
栗重钧当然感受得到直勾勾的视线,他抿了抿嘴唇,把衣服穿妥当。
见人重新包裹了起来,时南镜撇了撇嘴,这才再次开口问道:“这两天做什么去了?”
“别说手机坏了。”他信了才有鬼。
栗重钧当然知道这个拙劣的借口根本瞒不过去,无非拖延一下时间罢了。
他想了想道:“我可以过段时间告诉你吗?”
是的,他不打算继续找借口骗时南镜,他也不想骗。
本准备再补充几句,没想时南镜直接开口道:“行。”
栗重钧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我晚点一定说。”
时南镜点点头,不置可否。
他当然知道栗重钧有事瞒着,但是他回来最重要的是要确认栗重钧的状态,他怕他有事,但是自己不知道。
栗重钧最开始问的那个问题,时南镜没有回答,因为两个人心知肚明。
“得,你在家就行,那我走了。”
话说完,时南镜真的转身推门。
栗重钧眨了眼,心道不好:“小时。”
时南镜嗯了一声:“怎么?”
“你再待会儿行不?”
“不行。”时南镜已经把门再次打开了,“你不忙着么,我回家陪外公外婆。”
说完话,门被关上。
栗重钧看着被关上的门,摇了摇头,他的错。
时南镜迅速去而复返,外公外婆还在客厅里没有挪窝。
见人回来了,外婆道:“小钧没事吧?”
“没事。”
外婆又道:“还以为你出去了得在外头把饭吃了回来呢。”
时南镜笑了一下:“那不,我得回来跟你们吃。”
“怎么,跟我们吃饭香些啊。”外婆笑着看着他。
“香!”
“那让外公赶快做饭,多弄点。”外婆一边说着,一边推了推外公。
“行行,做好吃的。”外公起身就往厨房去。
时南镜洗了手也跟了进去。
外公瞥了他一眼:“哟,这么勤快。”
时南镜从外公手里接过黄瓜洗着:“顺手的事儿。”
“心情好呢?”
时南镜点点头,又摇头:“将就。”
他只是心态又有了一点点转变,最开始是什么都不想顾的躺平,现在是觉得好好生活,随心所欲也未尝不可。
现在,此刻,他的想法就是跟外公一起做饭。
然后,晾栗重钧两天。